龙血树第一次来版纳时我就被龙血树迷住了,不仅是它的身姿,还有它的名字。“龙血”听起来大气磅礴,气势如虹。这里的龙血树生的十分有意思,多是三杈或五杈生长,孤零零的树干上各顶着一团碧绿色的叶子,不过它有独…
姥姥住在一个小镇子上,有一条胶济铁路线东西穿过,姥姥的家就靠近铁路线上的火车站,在小站南侧的小巷子里。小时候,我常跟大人去姥姥家,姥姥做的饭菜格外香,炒鸡蛋,油黄黄的,像炸的一样,这在我家是吃不到的。…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一根长长的、圆圆的、白花花的圆木抑或是水泥柱向我眼前冲来。“啊!”我惊恐地大叫一声,随即失去知觉。等我醒来时,仰面躺在路旁,眼镜掉在地上,左胳膊痛得钻心。我挣扎着站起来。这时,耳边…
1一直想写一篇读鲁迅先生作品的心得,虽然读先生的每一篇文章都有心得,却没法写成文章,因为别人大多早就写出来了。直到有一天,我想到了孔乙己。前两年,我写一本探讨短篇叙事作品写作技术的书,写到一节“入木三…
天地之间,雪是一种召唤我总会铭记很多年前那个落雪的夜晚。祖母说,在低矮的土屋里,她用大红的风雪袍接住从母亲身体里早早滚落下来的我。当时的我是那样的瘦弱和气息如丝,连在一旁接生的五婆也叹气,这么小,跟猫…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这是《诗经·齐风》里一首题为《载驱》的诗的后两节,首句都提到了“汶水”。汶水,即大汶河。“汤汤”和“滔滔”都是形容水势浩…
俄罗斯巡回展览画派那光与色,波光、云影、树色,似真似幻,似幻而真,我迷失在俄罗斯醉人的风景画里。古典的芬芳,浪漫的情韵,俄罗斯人性格的粗犷、豪放,情感的细腻、热烈,艺术的雅丽、真实——这是莫斯科美术馆…
在远离草原的地方,一个现代人,若拥有一匹汗血马,便已值得称奇;要是某个人拥有的不是一匹,而是一群,那就不单单是财富,也不能简单地谓之个人喜好了。当别人收藏地上地下沉睡的文物时,他养蓄的,是一群有呼吸有…
秦琳刘永春中国现代散文自五四时期发端以来,一直以独特的精神品格延绵相续,记录着世情时序的兴衰更迭,也传达着生命情感的真实体验。2020年的山东散文创作继续保持着齐鲁大地的厚重底蕴与灵动气质,全面显示出…
散步1晚饭后,觉得颈椎有些不适,于是带上阿尔姗娜下楼散步。小区旁边的一栋楼,据说是高干楼,一楼的小花园,比赛似的一家比一家讲究。趁着夜色,我和阿尔姗娜逐一推开虚掩的门,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去,看一眼昏…
河,叫黄河。大概上小学的时候,教室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我会时不时地踩在板凳上,看着这条蓝色的长线仿佛一个巨大的“几”字,镶嵌在北中国的版图上。那时就对这条河的名字琢磨不透,为什么叫黄河,怎么不叫蓝…
李同书干渠在平原的胸襟揣着,隐秘、含蓄、柔软,如果不是两行密集的杨柳树刻意张扬,无论在村庄任何一个角度,都难以发现干渠作为平原上一种状态的存在,也许,渠本身就是作为一个界限来划分平原的,让恒远有一个合…
庭前的落叶扫了又积(外一首)芦苇岸庭前的落叶扫了又积没有一棵树表示悲切也没有一寸枯枝显得痛不欲生青葱挑着玉露蒜苗也有着一样的羞涩浇菜的小桶搁置一旁,那么随意不像是认真度日的样子倒是落叶,堆如冢干净的小…
诗意萦绕的黄河李少君我在山东滨州看到过黄河那是积蓄已久的一股雄浑的力量卯足劲咆哮着准备一冲直入大海我在河南境内看到过黄河那是缓慢滞重的一团团泥浆互相推搡着拥挤着往前涌动我没想到在鹳雀楼上看到的黄河如此…
王朝明秋深了,到山里去,访一些老友。他们一直都在山里。不像我,寻常在山外,偶尔到山里走走。800年,1000年,1600年,这是他们呆在山里的时间刻度,这些刻度镌在他们的身躯里骨子里,我们通常名其曰“…
妈妈的眼睛整理书桌的时候又一次触摸到你的眼睛春天的河水那年冬天你像一片叶飘落枝头留在雪地上的脚印还趔趄地通向山外我坚信某个地方仍有深情的注视开启母亲白头的秘密你目光如两行针脚缝补儿的行囊整整一生,你习…
于芳潇在认识何鸿志以前,麦吉经常会做一个内容几乎相同的梦。在雾气腾腾的树林里,她辨不清方向,除了高耸入云、枝叶相连的大树,就是一人高、密织如布的藤蔓。各种鸟叫声渐次响起,听着让人头皮发麻。还有大大小小…
火车穿过黑暗春深,转弯处,浮动的山岗一辆咔嗒的火车正穿过黑暗风嗞嗞地冒出黑暗,抚过坚硬的山峦。我听到阳光停在空中,它曾经交叉跑动现在安静下来,藏在黑暗深处它一旦醒来,便穿透黑暗欢快地跳向广阔的太空盘旋…
岩洞音乐厅古人的用意太过明显,他们给大地留下一只顺风耳,为了偷听后世人的窃窃私语只不过后人更善制琴:胡琴、琵琶古筝、笛子、扬琴,甚至编钟它们把各种音符塞进岩洞并让它们撞上岩壁,再弹回来弹到那些耳顺之人…
大水雨季来了湖胖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所有的水越过堤坝联成一体村庄成为孤岛我希望水再大点漫过台阶,越过门槛带来一屋子草鱼鲤鱼鲢鱼我就坐在房梁上钓鱼更要紧的是关上门窗断了鱼的后路水大不过孩子的想象只是淹了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