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西源出茭一钧七斤半斤,以食长罗侯垒尉史官橐他一匹,三月丁未发至煎都行道食,率三食,食十二斤半斤。20世纪初期中国的考古界,那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时代。斯坦因在中国敦煌所找到的简牍,记载了长罗侯常惠及其部…
申宝珠就像从雪花里跑出的繁体字贮满线装孤本的古典父亲在屋檐下修理农具像是修补一段历史大雪翩跹蛀虫早已对它觊觎良久农具有苦楚但一直缄默蓝头巾每一条蓝头巾都有自己的方言都想说出蓝色——温暖的故事芬芳的故事…
秋日记事死沉沉的屋檐下,阳光压住了步子一只猫,介于黑天和白夜之间,不顾被秋天抽打过的麦粒,贪婪的沉睡十米开外,一颗熟透的杏子,在老树的指头缝里滑落,重重的砸响这个沉寂的午后天空明净,是一面透明的玻璃能…
那些没忍住招安的枫叶纷纷落草为寇,长成秋天的气候。远山孤高对于山顶来说,我们在时间的褶皱里东躲西藏,亟待认领一条隐匿于未知的歧途朽木填平了皲裂产生的聒噪仿佛藕断丝连的杜仲拉长的灵魂使我深信,枯萎的源头…
亲人夜色初凉已有人群接连赶来于身体睡眠之际和我相逢他们三三两两手提月光——月光是盏心疼尘世的马灯白昼之后彻夜流淌的皎洁一遍一遍反复浣洗人间阴晴被稀释的亲疏不再那么有别我们交谈扎堆相拥取暖有人端出酒杯勾…
写信正午的阳光隐入云朵我尝试拿起笔给你写信在新铺平的白纸上写下一个荒废的早晨睡眠被一阵阵鸟鸣代替杏花慌乱的情绪足以装满箩筐还需要侍弄一下那一小院庄稼菜畦工整有时累了就停下来看看周围或是看看云朵一样散漫…
风吹凉州。这四凉古都的风中行走着佛光与神明。风那么小心地吹——新月高悬。天梯山那边的僧侣在深夜里诵经木鱼声声檀香袅袅……多么地安静谁家的篱笆院落敞开着,屋檐下堆满粮食可以听到微微的鼾声啊。马灯斜挂在窗…
灰瓦青褐,谁在瓦身上点进了种子。久而久之,它们发芽,肆意生长。墙壁上,泥皮跌落。裹在里面的土砖,没了外衣。只能变得参差不齐,任凭风雨剥蚀。八十年代的屋,就这样一点点变老。国庆假期回家,父亲说趁我在,他…
董改正在乡间灶台上,吊罐大约只有锅的十分之一大,它位于两锅之间,靠近烟囱的底部,边缘与两锅相切。它既非用来做饭炒菜,也非炖汤熬粥,它是煨热水的。它的底部靠近灶膛外部,做菜烧饭时,偶有火舌过来舔一下,加…
野草死了,故乡还活着,并且是没心没肺地活着。不悲野草,不悲野花。人们面对这土地,如此陌生,如此冷漠。那些在我心里种下的草,再也长不出来了。也许多年以后,我的孩子问我童年的野草,我早已答不上来,再也不能…
关山黄昏时的三危山确实壮丽辉煌,我顿时被这独特的景色攫住了心神。夕阳余晖已经离开了山顶低凹处的院落,把橘红色的霞光浓墨重彩地投射到老君堂的西墙上。老君堂的背后,北方的山野中浅色的灰幕已经撒开,除了能接…
赵笋家乡,农历的十月初一,是女儿回娘家上坟祭祖的日子。母亲一直在乡下老宅过活。每年的这个日子,我都要回一趟老家,为早逝的父亲焚香烧纸,同时陪陪年迈的母亲。很早我就从县城赶到了娘家。午后,天突然阴郁起来…
稻香县城一瞥秋日,鄯善街巷里,金色光芒柔柔地抚照马拉“的士”,旅人乘坐在摇篮一样的车厢里,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扭摆着。欢快的唢呐声一路招摇过来,车厢里五六个乐手吹奏唢呐,弹奏都塔尔,打起手鼓,忘情地用脚…
刘新宁几百件或大或小、形态不一的器皿静静地坐卧在那里,以一种沉默凝重的姿态。在灯光的辉映下泛着熠熠的光泽,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在夕阳下回首曾经的沧桑。当然,这样一个庞大的族群,每人的经历也不尽相同,有的…
不知南方或其它地方咋样,我所生活的西北,人们家里的炕上,都要铺毛毡的。西北跟南方相比,地理位置不同,气候差异很大,温度也不一样,冬天特别寒冷。就是到了早春或者初秋,天气变得冷冷的,人们家里的炕上,都要…
我回到那里,这究竟隔了多久,仿佛只有上帝知道。一道幽暗的光芒,穿过远处的树林,跌落到在一小片土地上。那些麦苗从脚下蔓延开来,广阔得不见边际,它们仿佛一直以来就生长在这里。我站的地方,雾气迷蒙,泥土气息…
一列车把我抛在一个叫柳园的地方,已是三更时分,在小站里,四顾苍茫,心知敦煌已是很近了,只是依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形是怎样,有些忐忑不安,一个人的一生或许是矛盾着的,似乎始终是在追求着安定和熟知,然而,一…
老风口传说中的老风口,令人恐惧。最初听传说,老风口有座山,山中有个洞,洞里有条龙,一条巨大而阴阴鸷的老龙。老龙不同于别的大虫,它总在漫漫长冬大雪封山后,抬起它那蜇伏了很久很久的头,张开血盆大口,呜呜咽…
1远远的,公司办公楼就走进了秦辉的视野。好多次了,秦辉就是从这个角度,要送给办公楼一个比喻。他想出了一些,诸如精美的单反相机,装帧考究的星象书,孩子们搭建的积木……甚至还想到了“买椟还珠”故事里的木匣…
“妈,妈……”小松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块水浸的污印。那污印像一张古画,画里有一妇人,像妈妈,但一块褪了色的头巾遮住了脸面,看不清楚,就像一张照片被水浸之后,又生出霉斑似的。昨天看时,极像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