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本草”,何物?千古奇文。区区200余字,系1000多年前唐朝名臣张说(张燕公)以他70年人生之阅历,为仕40余年之体验,贪腐被贬后灵魂之感悟,苦心孤诣而成。文短意深,奇文共赏,转录如下:
钱,味甘,大热,有毒。偏能驻颜,采泽流润,善疗饥,解困厄之患立验。能利邦国,污贤达,畏清廉。贪者服之,以均平为良;如不均平,则冷热相激,令人霍乱。其药采无时,采之非礼则伤神。此既流行,能召神灵,通鬼气。如积而不散,则有水火盗贼之灾生;如散而不积,则有饥寒困厄之患至。一积一散谓之道,不以为珍谓之德,取与合宜谓之义,无求非分谓之礼,博施济众谓之仁,出不失期谓之信,入不妨己谓之智。以此七术精炼,方可久而服之,令人长寿。若服之非理,则弱智伤神,切须忌之。
《钱本草》之所以被人称为奇文,是因为:一是把钱作为药材来论述药理,不说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二是把“钱”这“药”的药性定位为“味甘、大热、有毒”,生动准确,入木三分。三是对钱的药理分析透彻,认为小钱能“疗饥”,大钱能“邦国”。除此,钱还能“污贤达”“畏清廉”。四是告诫人们要想驾驭金钱,不为所迷,应当精炼“七术”,即“道、德、义、礼、仁、信、智”。
笔者想起《钱本草》,絕非突发奇想,而是被近期媒体曝光的两位贪官触动了神经。他们也曾是踌躇满志的青年,大学毕业后,靠着在基层出色的业绩、踏实的表现,成为了有为的干部,后来却逐渐蜕变成了贪官。他们一个是调动到哪贪腐到哪的海南省三亚市原副市长蓝文全,一个是坐拥36套房产的内蒙古国防科工办原主任文民。前者受贿1500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后者受贿5200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由此,我联想起党的十八大以来落马的一个个省部级以上的大“老虎”,他们嗜钱如命,少则受贿1亿多,多则受贿7亿余。
为何这些贪官对钱毫无敬畏,贪婪无度?应该说,他们的贪腐思想绝非从娘胎里带来的,而是随着官位的提升、权力的增大,有了权钱交易的条件后,对金钱的向往和追求再无底线,逐渐滑向了贪腐的深渊。究其原因,除理想信念迷失外,就是对钱的本性本质缺乏清醒的认识,不知钱这“药”的药性、药理。
钱是什么?在一般人看来,钱是商品等价交换的物品,而在张燕公看来,钱不仅是商品等价交换物,而且是本草,是“药”,其药性为“味甘,大热,有毒”。采之合宜得当可以“疗饥饿、利邦国、驻颜、解困”,采之非理则“污贤达、伤神智、令人霍乱”。钱是一把“双刃剑”,有其正面积极的作用,也有其负面消极的作用。我们在采之、服之此药的时候,一定要牢记其药性,不仅要知其“味甘”,还要知其“有毒”,兴利除弊。采之有理,服之得当,则可以富民强国;采之非理,服之失当,则会“冷热相激”,“令人霍乱”,害己害民害国。
自从有了商品经济以后,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人们才能疗饥饿、利邦国、驻颜、解困。纵观古今,多少仁人志士,为了国富家裕,努力创造金钱财富。但对金钱的“药性”人们应当有清醒的认识,特别是为官者,只有认识清醒,才能既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又一身清廉,受民称赞。如古代的于谦,曾在山西等地主政19年,平时衣无锦绣,食不兼味,出行乘普通骡车,俸禄多用以救济贫穷。当时官场贿赂盛行,可他每次赴京,绝不送礼。有人劝他,不带钱,带点山西土特产也可。他却作《入京诗》一首,表明态度:“绢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还有以公廉著称,刚直不阿、执法如山的包拯,不为五斗米折腰、浩然正气绕东篱的陶渊明,克己奉公、不苟细微的海瑞等。反观古今众多贪官,背离了廉洁之道,对金钱毫无敬畏,只知道金钱“味甘”,不知其还有“毒”,采之不宜,服之过量,久而久之,毒性大发,无药可救,断送了一生的努力和一辈子的功名。如果为官者一踏上仕途,或有了权之后,在加强理想信念、遵纪守法涵养的同时,能熟读《钱本草》,牢记钱的“药性”,精炼采钱“七术”,把握好“道”和“度”,或许就不会折在“钱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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