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鸥

　　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方奴隶主疯狂反扑田纳西州，田纳西的约克镇成为战略重镇。好在镇长谢尔克整顿防务，身先士卒，力保城门不失。

　　这天，谢尔克正在房中办公，副手莱昂纳匆忙走进来说：“镇长，不好了，城里有僵尸出没。”

　　谢尔克却不以为意：“光天化日怎么会有僵尸？我跟你去看看。”

　　约克镇有个传说，早期来这里的欧洲移民中有十字军的余孽，来此地后夜晚幻化成僵尸，会吸干人血，后来本地教堂的主教出面才除掉此害，不过并没多少人当真。

　　当晚，谢尔克亲自在镇上巡逻。巡查几个街区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一个妇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怪人。那怪人面色惨白，唇角还有血迹，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真跟僵尸一样！

　　莱昂纳吓得一动不动，谢尔克却强定心神，掏出手枪瞄准了僵尸，枪响过后，子弹直中领头僵尸的心脏。僵尸应声倒地。谁知，那倒地的僵尸竟然没死，反而又爬起来，逃走了。

　　僵尸神出鬼没，镇上莫明死了三个人，闹得人心惶惶。谢尔克正头痛，这时莱昂纳却上来通报，说有个士兵打死了一只僵尸。

　　谢尔克大喜，连忙招来立功的士兵，问他用了什么秘诀打死僵尸的。那士兵也是一头雾水，说就是普通的瞄准射击，并无什么秘诀。

　　谢尔克听后，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没能打死那个僵尸，这个士兵却能做到呢？

　　“这都是神的旨意啊！”突然，本地教堂的主教圣西尼神父走了进来。

　　圣西尼夸口说，几十年前，僵尸在本镇第一次出现时，就多亏了前任主教才解的难，这一次也得靠他。正是因为他用圣水替士兵的武器开光加持，才能有斩妖除魔的功效。

　　谢尔克从来不信鬼神，讪笑说：“我才不信上帝管这么宽，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圣西尼冷冷道：“你出言不逊，主会惩罚你的。”

　　为打击圣西尼的嚣张气焰，谢尔克决定主动验尸，要亲自瞧瞧那具所谓“僵尸”的尸体。

　　那只僵尸已经躺在了解剖台上，面容扭曲得不像人形，除此之外倒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

　　验尸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法医汇报说，这个人除了长期吸食海洛因、吗啡等毒品外，身体并无蹊跷。死因是心脏被击中，一击致命。

　　谢尔克暗忖道，为什么别的僵尸打不死，而这个一下就被打死了呢？这仍是个不解之谜啊。

　　正在此时，莱昂纳又出现了，他说道：“我们派到南方奴隶主队伍中的间谍打听到，敌人囤积了大量的武器，厉兵秣马，准备展开第三轮攻势。”

　　谢尔克已经带领全镇军民打退敌人的两次进攻了，听上去这次敌人的攻击要比前两次还凶猛。他再也顾不上查看僵尸的死因，只得急忙连夜赶往军队驻地，提醒他们做好迎战的准备。

　　路过医院大厅时，厅中刚好放有一面硕大的镜子，镜子里反射出谢尔克的模样。谢尔克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陡然一震，半晌没有反应。

　　莱昂纳关切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谢尔克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没有，又继续赶路。但刚刚一刹那，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整个事情的关键。

　　来到军队屯兵所在，谢尔克连忙通知驻扎士兵点齐枪支武器，做好迎战准备。值勤士兵却心虚地连连应声说是。但谢尔克却从貌似恭敬的表情中看出了蹊跷。士兵这才承认，为了对付僵尸，主要的武器已经拖到教堂去开光了。

　　谢尔克两眼一黑，大叫不好。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教堂，却发现教堂已经人去楼空，军队的武器也不翼而飞了。他把教堂附近的居民盘问了个遍，才从一个流浪汉那里得知，20分钟前，一辆马车离开了教堂，不知是去哪儿了。谢尔克急忙策马奔城门而去。

　　谢尔克赶到城门，果然发现圣西尼带着手下的神父荷枪实弹，正要闯出城门。他心急如焚，连忙举枪瞄准，对准了圣西尼的马车车轮。他枪法精湛，这一枪一出，那辆马车多半要失去行动能力。这时圣西尼也看到了他，举枪便射。

　　谢尔克身子一伏，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自己那枪却打偏，射在了城墙上。再起身时，圣西尼等人已强行破门而出。谢尔克什么都顾不上了，单枪匹马追了上去。

　　圣西尼押运的武器虽多，但人手却较少。经过鏖战，两名神父加上马夫已经被击毙，圣西尼也顾不上开枪延阻，只能自己坐到马夫位置上，疯狂逃命。没跑出几公里，却被抄近道阻截的莱昂纳挡住了去路。

　　圣西尼只好下车投降：“我只不过是带着武器去前面的圣湖开光，你这是动的什么肝火啊。”

　　谢尔克淡淡一笑：“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阴谋，你还嘴硬。你是南方奴隶主军队的奸细，你们派人潜入我镇中伪装僵尸。这些人长期服用毒品，行动自然像僵尸，你们兴风作浪，只是想扰乱我们的防御。”

　　圣西尼反问：“如果是伪装的，为何打不死？”

　　谢尔克说：“这就涉及到医学问题了。一般人的心脏在左边，而有些人的心脏却在右边，这些人被称为‘镜像人。你们特意挑选了军中的‘镜像人，又穿戴上简单的防弹衣物，造成僵尸打不死的假相。但你们的镜像人有限，不得不派出了一些普通人，比如那个被打死的‘僵尸。于是你们便假称射死僵尸是因为你开光的法力，借机盗取军事装备，好运出城给敌军。”

　　圣西尼眼神一冷：“可惜你漏算了第三计，把你这个防卫统领骗出城解决掉。”

　　谢尔克一惊，发现莱昂纳掉转枪头瞄准了他。

　　“你也是奸细？”谢尔克绝望地问道，但无情的子弹已经穿过他左胸而出，他顿时摔倒在地。

　　莱昂纳冷笑：“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圣西尼也坏笑道：“好险，虽然付出了三个手下的代价，但好在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麻烦。”

　　两人收拾停当，正准备押送全城的军械再次上路。谢尔克却突然站了起来，莱昂纳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击毙。

　　圣西尼大惊失色：“你没事？”谢尔克笑道：“差一点，你们也漏算了一件事，我也是‘镜像人，心脏长在右边。”

　　圣西尼被俘虏，谢尔克力保约克镇不失，后来又在反攻中大破南方奴隶主大军，获得了军功奖章。约克镇从此再也没有僵尸的传说了。

　　选自《今古传奇故事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