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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与我的成长

时间:2023/11/9 作者: 飞天 热度: 16590
唐翰存

  我喜欢“飞天”这个刊名,一直喜欢。那两个字不知谁写的,也很好看。

  《飞天》是有历史的。《飞天》的历史,就是许多人的成长史。我与《飞天》的交往过程,就是我个人的文学成长史。

  刚上大学那会儿,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先当了个跑腿的。就四处跑,跑着搞活动,跑着拉赞助,跑着请人。记得有一次跑到省文联的楼上,却不知请谁,因为一个人也不认识。在楼道里徘徊半天,碰上一位前辈,他说可以请李老乡,那是个怪才。于是我们就把李老乡先生请到兰大,同时邀请的还有何来、管卫中先生,在逸夫文科楼开了个座谈会,由学生处处长主持。

  1996年冬天,社长请到《飞天》的主编李云鹏、副主编陈德宏、小说编辑张存学先生,在兰大新文科楼的一个教室里讲座。我负责布置会场,和几个社员抬桌子、挪椅子、搬花,在黑板上写字画画。那次讲座的主题叫“西部文学视野中的甘肃作家群”,讲得很热烈。现场拍了不少照片。讲座结束后,我们前簇后涌围着几位老师走在夜幕的校园里,我听到张存学在跟我们的社长说话,大约交待学生稿子的事情,我在旁边听了,心里一阵羡慕,心想社长跟小说家说上话了啊,很熟悉的样子。

  那时《飞天》编辑部在南昌路和天水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一栋很旧的楼上办公。第一次去那里,感觉整层楼的走廊很旧,办公室很旧,柜子很旧,沙发都露出了海绵,不过破旧里有一种古色古香的美,有一种神圣的气氛。旧的编辑部里来访着新人。我去的较多的,是何来、李老乡先生合用的办公室,两位老先生也好像很旧的样子,坐在那里,很融洽地说话,不紧不慢审阅诗稿。但是,他们的言语一点也不旧,眼光深锐,谈稿子甚至有些辛辣。我两次带了诗稿过去,一次给李老乡先生看,一次给何来先生看,两次都没有留用,但提出很好的建议。那时懵懂,不能很好地理解他们的建议。

  有一次阅读《飞天》,看到李云鹏主编撰写的卷首语,几乎全篇在推介和赞扬一个叫南山牛的诗作者,并在那一期大篇幅刊登他的诗,当时觉得惊异,今天想来,《飞天》能如此尽力和大规模抬举诗歌,好有魄力。

  帮《飞天》编辑部搬过一次家,从南昌路搬迁到今天的广场东口。旧东西很多,旧书旧报旧杂志,旧办公用品,有些搬过去了,有些处理掉了。忙碌了几天。作为学生,能被叫过去为《飞天》帮忙,我很高兴,甚至感到荣幸。最后忙完那天,新任主编陈德宏请大家吃饭。他们送我编辑部的专用稿纸、信笺,厚厚一摞,还有几本黑皮上印有“飞天”字样的笔记本。我如获至宝,很长时间没舍得用。

  第一次在《飞天》发稿子,是为“高凯陇东乡土诗研讨会”做纪要和录音整理,写成《浓浓乡情,郁郁诗情》,发表在2000年第12期。

  第一次在《飞天》发评论,是一篇《历史的书写与“身体话语”》,发表在2002年第11期。“身体话语”原为“下半身主义”,发表时改了。

  文章第一次上《飞天》封面,是2005年第10期的一篇评论《三种小说,四个问题——近年来的甘肃长篇小说创作》。为写这篇评论,阅读了不少作品,还曾跑到马步升先生家里,抱回来一摞书。后面要还书,马老师说不用还了,你留着继续作资料。

  2009年,应马青山主编之约,为《飞天》第5期的“诗歌专号”写了一篇诗评《诗歌和我们的世界——评走进“青春诗会”的甘肃诗人》。此前自己就流露过想完成这篇评论的意思,想借此阐发一下对甘肃诗歌的整体看法。写出来后,先给李老乡先生看过,他给马青山打电话时说起此文,说写得不错。

  第一次在《飞天》发诗歌,是2001年第7期,发了《此岸与彼岸》《村庄》《穿喇叭裤的中国》,这是李老乡先生从我投过去的诗稿中挑出来的三首,其余全部弃用。

  第一次上“大学生诗苑”,是2002年第9期,发了个头条。组诗题目叫《灯影里的人和物》,包括《阳台:鲁迅躺下痛苦过的地方》《郁达夫与酒》《吻火者》《黑色的五月节——读萧红<生死场>》。记得这组诗拿到李老乡先生办公室时,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很罕见地,没有批评我,把我手写的诗稿放在桌上,跟其他稿子放一起了。后来发表时,删掉了最后那首写张爱玲的。

  “大学生诗苑”是《飞天》多少年来的一个品牌栏目,也是我当时作为学生十分在意的一个栏目。此前甘肃教育学院的汪渺他们一拨人,曾在诗苑上发过专辑,有几首诗真好,我读得咬牙切齿。轮到自己终于有作品上“大学生诗苑”了,荣耀感是可想而知的,我为此欢欣鼓舞了好一阵子。

  2003年第12期,《飞天》发了《我是上帝咬过的苹果》《小鸡为什么过马路》《白天看见星星的人》《命运之春》4首。每一首发表前,都经李老乡先生修改过。他后来多次在朋友聚会场合说起《小鸡为什么过马路》,给予积极评价。批评我的一些写得不好的诗歌时,也拿这首诗作比照。

  在李老乡先生的办公室,我第一次见到娜夜、阳飏、人邻、古马等人。那是在一个中午,他们开完会从文联顶楼下来,走进三楼李老师那间靠阳面的办公室,聊天休息。李老师吩咐我去买酒,卖水果,我不亦乐乎地跑下楼,买上东西,大袋小袋拎着,又不亦乐乎地跑上楼,感觉办公室闪亮。他们的面孔,那些说话的声音,生动、轻微而闪亮。

  后来,李老乡先生退休了,我去《飞天》编辑部的次数就明显少了。但还是要去,每隔一段时间不去,就心里痒痒。去了,一般先到郭晓琦的办公室,暄一暄,见斜对面主编办公室的门开着,就敲门进去拜访马青山主编。

  马青山先生的办公室经常有来访者。有来访者的时候,他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人家聊天。有几次我去的时候,他正在校稿,桌子上厚厚一摞清样,上面是红笔修改的痕迹。他是主编,可他亲自校稿,这一点让我十分感佩。

  在马青山先生当主编期间,我在《飞天》发文章相对较多,发表起来貌似也更容易,大概写老练了吧。有时也参加《飞天》组织的活动,包括外出采风活动。

  有一次去静宁,看到漫山遍野的苹果树,想起家乡陇南的花椒树。参观了苹果加工厂、纸箱制作厂,开了眼界。然后吃饭喝酒,看他們写书法,一起谈文学。我说文学需要向苹果树学习,迎着风雨,多结果子。

  每年,所带的学生有到《飞天》和文联实习的,他们有时在我面前说起实习单位的情况,说起一些老师,让我感到亲切。

  在兰州,省文联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之一。《飞天》在三楼,省作协、评协、文学院在五六楼。上去,再下来,前面是车水马龙的东岗西路。平静与喧嚣,文学与生活,永远交织在一起。

  2017年,在《飞天》第6期发了一篇《根性与眼界——2016年西部诗歌述略》,原是给中国现代文学馆的评述稿,作为客座研究员需要完成的。第10期发了一篇散文《李老乡先生最后的日子》,纪念刚逝世不久的李老乡先生。李老师在《飞天》工作了几十年,直到退休。那篇纪念散文在《飞天》发表,我觉得最为合适。

  2018年第6期,发组诗《逆飞的时光》。后来,投稿有些少了。

  后来,马青山到省作协和文联工作,大胡子的阎强国继任主编。

  人生易老,都在变,不变的是已经付出的过往,还有对于文学的那份情怀。

  现在写下这篇小文章,算是对《飞天》的感念。

  从大学生时代算起直到现在,在我个人的文学生涯中,《飞天》是对我扶持最大的文学刊物。我虽然成就不高,还在路上,但《飞天》激励了我,让我不时有“一飞冲天”的欲望。

  衷心感谢《飞天》,感谢《飞天》的老师和同仁们!

  责任编辑 阎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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