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爹、胖哥、红英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有关第三十八届盘龙江艺术节的新闻。
画面:夕阳红艺术团在表演。東风广场健身团在表演武术。老年书法、绘画、摄影展览。老年时装队在表演。
苏老爹看得眉开眼笑,情不自禁地连拍巴掌:哎呀呀,太板扎了!太板扎了!好!好!好呀!
胖哥:(站起来,摸老爹的额头)老爹,你家今日格是发烧了?
老爹:(打开胖哥的手)哪个发烧?你才发烧呢!
胖哥:(调侃地)老爹,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是现在的流行说法,比如你喜欢足球,就叫足球发烧友,你喜欢流行歌曲,就叫流行歌曲发烧友……
老爹:好,好,发烧就发烧。
胖哥:(鼓掌)嘿嘿,老爹发烧喽!老爹发烧喽!
老爹:(目不转睛盯着荧屏)嘿嘿,啧啧啧……不简单,真不简单!
胖哥:(莫名其妙)老爹,你今日是咋个啦?格是打了鸡血针了!
老爹:(一拍沙发)哪样?你再捱我没得老没得小,看我咋个收拾你!
胖哥:好好好,怪我多管闲事,格得了?
老爹:你认得就好,多管闲事就要多吃屁!
红英:(把胖哥拉到一边,神秘地挤了挤眼睛)你呀,真是个苍蝇脑袋,你没看见老爹的眼睛老盯着哪一个吗?
画面:老年时装队仍在表演。(老爹的眼睛紧紧盯着领头的那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时装模特)
胖?哥:(捂嘴窃笑,恶作剧地偷偷关掉电视机)
老爹:(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咦,这个电力局咋个那么缺德,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发现电灯还亮着,恍然大悟,冲过去,揪住胖哥的耳朵)小老胖,原来是你在捣鬼啊!
胖哥:(疼得呲牙裂嘴)哎唷,哎唷,老爹,你家轻点,轻点,我的耳朵没在得了!
老爹:(得意地)轻点?可以,遥控器呢?
胖哥:(乖乖地交出藏在背后的遥控器)我交!我交!老爹,我的祖老爹!哎唷!哎唷!下手那么狠,比黄世仁他爹还毒!
老爹:(按动遥控器,老年时装表演已经结束,他张着嘴巴,瞪大眼睛,怅然若失)
红英:(调皮地扮了个鬼脸)老爹今晚肯定要得相思病喽!
胖哥:(靠在沙发上学老爹模样,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老爹:(冲过去又要揪胖哥耳朵)
胖哥:(吓得忙从沙发上跳起来)老爹……我捱你家磕头,你家高抬贵手……(一面往后退,一面连连摆手,一不留神,摔了个四脚朝天)
红英:哈哈哈……(笑得浑身乱颤,眼泪直流)
2.苏家大院??日
老爹和老年时装模特队郑老师(她就是电视上领头的那一位)有说有笑地从门外进来。
郑老师:这个大院古色古香,又宽敞,又气派,太讲究了。
老爹:多谢多谢,这栋老房子己经传了四代了,冬暖夏凉,倒是比较好在,所以我们一直舍不得搬出去。郑老师,我给社区居委会出了个主意,想请你们百忙当中抽点时间来给大家表演表演,一来嘛,让我们开开眼界,二来嘛,带动带动光明街的群众文化活动。
郑老师:苏师傅,你家太客气了。
老爹:(抓耳挠腮,终于鼓足勇气)郑老师,我……我也想……参加你们……时装模特队……
郑老师:(一愣)我们时装队全部都是女的……
老爹:郑老师,看来你们是有点重女轻男。人家不是说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们格能改革改革,来点男女平等?
郑老师:(连连点头)苏师傅,你家的这个意见提得好,回头我们好好研究研究。
老爹:郑老师,既然是好事情,还研究哪样?我就是你们的第一个男队员,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老师。(念滇剧道白)郑老师,请受弟子一拜。(两手抱拳,单腿跪立。)
郑老师:哎哟,苏师傅,整不得,整不得!
老爹:(念滇剧道白)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郑老师: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家快起来。
老爹:(喜笑颜开)哎!
郑老师:苏师傅,你家格能坚持下去,练时装模特要吃苦耐劳,我怕你家吃不消。
老爹:吃得消,吃得消,你家看看我这把身体,拿棒棒敲都敲不翻,不相信你家可以来试试!
郑老师:我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爹:(豪爽地)哪样条件,你家尽管说!
郑老师:我们没得经费来源,以后嘛,难免要来这点麻烦你家。
老爹:好,好,没得哪样问题,我一定免费提供场地,分文不取!
郑老师:一言为定?
老爹:(拍胸膛)小马拴在大树上,你家尽管放心!
郑老师:苏师傅,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老爹:(受宠若惊,脱口而出)真的改?郑老师,我也喜欢你这样的人。
郑老师:(脸微微一红)苏师傅,那我们就再见了。
老爹:(挥手)郑老师,再见,不送了。
3.苏宅??老爹卧室??夜
老爹正在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衣裳,比比,摇头,扔在沙发上;又找出一件,比比,摇头,扔在沙发上;一连找了七八件,全都扔了。胖哥从门外进来,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飞来,正好把他罩住。他掀掉褂子,冲着老爹瞪圆了眼睛:“老爹,今日你家是咋个啦?挑衣裳整哪样?咋个一下子讲究起来了?”
老爹:(长吁短叹)唉,太土啦!太士啦!
胖哥:老爹,你家已经土了一辈子了,咋个现在一头子心血来潮,也想开开那个洋荤了?
老爹:告诉你,我现在己经是老年时装队队员了,当然应该讲究!
胖哥:哪样?你参加老年时装队了?
老爹:(学四川话)对头!
胖哥:(揉肚子)喔唷,喔唷,莫逗我笑了,老年时装队全部都是娘子军,你去掺和些哪样?你想当党代表改?
老爹:这个叫改革,格懂?我就是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胖哥:(讪笑)老爹,我是为你家好,怕你家丢丑。
老爹:丢哪样丑?既然叫老年时装队,就应该有男有女,我来带这个头,就是要锦上添花!
胖哥:(忍不住哈哈大笑)锦上添花?老爹,我看改,你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爹:小老胖啊小老胖,你捱我闷得这张乌鸦嘴,你要是再“呱啦呱啦”逗我心烦,我就把你这张乌鸦嘴缝起来,你格相信?
胖哥:(连连作揖)好老爹,祖老爹,我相信,我相信!
红英:(从门外一阵风地进来)老爹!
胖哥:(急忙躲到红英身后)活菩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张乌鸦嘴差一小点就报销了!
老爹:哼!
红英:(把手中的东西递上)老爹,你家看我捱你买哪样好东西了?
老爹:(没好气地)哪样好东西,捱我没的关系!
红英:(撒娇地)老爹,你家打开看看再说嘛!
胖哥:(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西装)哇噻!报喜鸟牌,世界名牌!
红英:胖哥,快帮老爹换上,看看格合适。
胖哥:遵命.
老爹:等等。(用手摩挲着西装)红英,那么好的西装,要用掉你一个月的工资,我实在过意不去!
红英:老爹,你家叫讲些哪样啊,没得你家,咋个会有我爹,没得我爹,咋个会有我们,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无法报答!一套西装算哪样?以后改,我还要捱你家买小汽车、小洋房!
老爹:(喜笑颜开)这个孙女嘛,算是养着喽!
胖哥:(不无醋意地)千臭万臭,马屁不臭,以后改,我们也要学学这套功夫。
红英:你吃醋了改?你为哪样不先捱老爹买?
老爹:小老胖改,就是嘴上的春风。
胖哥:老爹,下回改,我要刮一台实实在在的九级台风给你家瞧瞧!
老爹:好,那么我就等着烧高香喽!
红英:你们两个莫练嘴了,胖哥,快捱老爹换西装。
老爹穿上西装,精神抖擞,判若两人。
红英:(拍着巴掌)好,好,我就说,老爹最合穿西装!
胖哥:小心喔,前回已经着那些球花子废了一套,这次么……哼哼!
老爹:小老胖,你要是抵得上红英的一半,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胖哥:好,好,老爹,我一定努力。(从桌上拿起一本书,上下挥动起来)向红英同志学习!向红英同志致敬!
4.苏宅大院??日
郑老师正在对老爹进行个别辅导。
郑老师:挺胸、抬头、收腹,两脚交叉走猫步,敞衣、亮相。
老爹笨手笨脚,不是忘了挺胸,就是忘了收腹,猫步走得歪歪斜斜。
郑老师:(拍拍老爹的腰)腰板挺直,莫仿个老弯虾,来,照我的样子。(给老爹作示范)
老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郑老师,看得起你们表演那么潇洒自如,真是不容易啊!
郑老师:台上三分钟,台下三年功,你才练了多下!
老爹:三年?乖乖,怪不得小老胖……
胖哥和红英站在一边偷看多时。
胖哥:(清脆地拍了两下巴掌,又朝老爹挤了挤眼睛)老爹,现在你晓得小锅是铁打的了吧?
老爹:小老胖,你格是想看我的笑话?
胖哥:(两手一摊)老爹,你真是“狗咬……”
老爹:(手指胖哥的鼻尖)哪样?你说哪样?
胖哥:老爹,我错了!我错了!(打自己的嘴巴)你这张乌鸦嘴,咋个老是不聽话?
郑老师:(劝解地)苏师傅,算了,你孙子是捱你家开玩笑。
老爹:小老胖,以后改,你捱我长点记性,今日要不是看郑老师的面子,我不会饶放你!
胖哥:是喽,是喽,君子不记小人过。老爹,你家是“宰相肚子首能撑船,将军肚子首能跑马”,莫捱我一般见识,格是了?我的意思是说这碗饭不是个个都能吃的,你家还是见好就收……你咋个能捱人家郑老师比来?“鱼上不得树,鸭子上不了架”,你在这点折磨人家郑老师半天,你家格忍心?
郑老师:小胖,没得那么严重,苏师傅进步还是很快的。
红英:(横了胖哥一眼)老爹,你千万不能打退堂鼓,你要是打了退堂鼓,咋个对得起我捱你买的这套名牌西装。
老爹:对头,就冲得起小红英的这份孝心,我老苏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比杨子荣扬鞭催马动作)
郑老师:苏师傅,你家有这个决心就好,万事开头难嘛!你看,是接的来,还是……
老爹:接的来,接的来,一天等于二十年!
杨大妈满脸喜色从门外进来,“苏老爹,苏老爹……”把一个信壳递给老爹。老爹接过,拆开,取出一张红纸,(念)“苏荣华,你已被老年大学中文系录取”,喜笑颜开:“好!好!”问杨大妈:“你唻?”
杨大妈:(不好意思地)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胖哥:(伸出大拇指)老爹,佩服!佩服!
红英:老爹,杨主任,你们两位老同学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梦想插上翅膀飞翔!
杨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一定争取。
老爹:杨主任,你莫听小红英乱讲,来,我捱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夕阳红时装队的队长郑老师。
杨大妈与郑老师热情握手:“郑老师你家好,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郑老师:杨主任,你家太客气了,感谢你家对我们的支持。
杨大妈:应该的,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老爹:郑老师,今晚上我请你家尝尝正宗的老昆明风味,杨主任的手艺嘛,是“绱鞋不用锥子,真(针)好;狗撵鸭子——呱呱叫”。
杨大妈:郑老师,你家莫听他乱吹。小老胖、小红英,来,你们两个当我的下手。
三人走进厨房忙活,郑老师继续辅导老爹。
5.苏家厨房。
胖哥一边捡菜,一边嘻嘻直乐,“我们家老爹改真有福气,那么一大把岁数了,还当上了党代表!
红英:哥哥,你莫昏说乱讲嘎,要是让老爹听见了,你不怕他撕烂你这张乌鸦嘴改?
胖哥:(嘻皮笑脸地)小妹子,人家现在正在炼钢,高温一千八,咋个忙得赢来管我来?
杨大妈:小老胖,莫仿这个说你老爹,我们老年人也有自己的情趣、爱好,还是解放军叔叔说得好,理解万岁!
红英:(瞪胖哥一眼)就是嘛,二天你不会老改?
胖哥:杨大妈,你批评得好,我表示虚心接受,今后改,我天天都要做到“理解万岁!”踩平代沟!
杨大妈:合喽!合喽!仿这种嘛你老爹就喜欢你了噻!
6.苏家大院???日
院坝四周坐满了观众.
杨大妈满面春风,喜气洋洋,代表居委会作开场白——
同志们、朋友们: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夕阳红老年时装表演队光临光明街红花巷进行精彩表演。
夕阳红老年时装表演队,是由离退休人员发起,自愿结合的群众组织。几年来,他们自筹经费、自备服装,深入工厂、农村、学校、部队、机关、工地……为各族、各界群众义务演出,受到热烈欢迎。他们真正做到了“老有所学,老有所图,老有所乐,老有所为”,是我们老年人的骄傲,老年人的榜样,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对他们的光临表示欢迎!
掌声四起,欢声如潮。
在优美、典雅的乐曲声中,老年时装表演队的队员们身着自己设计、制作的连衣裙,做出各种漂亮、潇洒的动作。
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掌声此伏彼起。
老爹穿着“报喜鸟”名牌西装,神气地走着猫步。走着走着,他忽然别出心裁,崴起了花灯。
全场哗然,哄堂大笑。
观众散去。
杨大妈指着老爹:“苏老爹啊苏老爹,你……唉!”
胖哥:老爹,(学老爹崴花灯动作)你家这个叫整哪样,一颗老鼠屎……好,好,不说了!
红英:老爹,服装表演有服装表演的规矩,不能想咋个整就咋个整!你家啊……
老爹:(辩解地)我,我是想拿点独行……
郑老师:算了算了,苏师傅来活跃一下气氛也好,让大家开心开心!
胖哥:是嘛倒也是,马戏团里首还要有一个小丑出来装装佯,老爹,你家干脆……
老爹:干脆就做时装队的小丑,格是?
胖哥:嘿嘿嘿……
老爹:(学胖哥样)嘿嘿嘿……
7.苏家大院??日
红英和胖哥坐在石桌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
红英:哥哥,你格发觉,老爹自从参加了老年时装队,方方面面都开始讲究起来,生活质量是大有提高喔!
胖哥:肯定了嘛,人家老年时装队的人档次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爹的档次尾的尾的就上去了嘛!
两个人正说着,老爹嘴里哼着花灯小调走了进来。
红英:嘿,说曹操,曹操到。老爹,你买些哪样好东西回来了?
老爹放下塑料提兜,坐下喝水。
胖哥:(把东西一样一样从塑料提兜里面取出来)防晒霜、护肤霜、摩丝、王妃高级香浴液、蜂花护发素、电动剃须刀……
红英:老爹,你太可以了嘛,真的一天等于二十年。
老爹:没得哪样没得哪样……
胖哥:老爹,你現在已经提前进入小康,恭禧恭禧!
老爹手机响,接听,“喔,郑老师改,还没最后定,明天一定告诉你。
胖哥:老爹,哪样事情?
老爹:现在嘛有一个机会……
胖哥:哪样机会?
红英:哪样机会?
老爹:出国的机会。
胖哥:真的改?
红英:真的改?
老爹:废话!
胖哥:去哪点?
红英:去哪点?
老爹:泰国。
胖哥:去整哪样?
红英:去整哪样?
老爹:参加东南亚国际时装节。我算正式代表,另外还给了我一个名额,可以带一个家属。
胖哥:老爹,我去!我去!
红英:老爹,我尾的你家去,你家身边就多了一个保姆、医生……
胖哥:老爹:我尾的你家去,你家身边就多了一个保镖、长工……
老爹:我不要保姆、医生,我也不要保镖、长工。
胖哥:老爹,你看看,我都这把岁数了,最远才去过呈贡,你就带我出去开开洋荤嘛!
红英:(冲着胖哥撇嘴)你忘记得了改,去年哈尔滨是哪个鬼去的?
胖哥:哎哟哟,小水仙,我才去了点哈尔滨,你连西藏都耍回来了,我两个换换嘛!
老爹:你们两个莫吵莫闹,头都着你们整大的了,干脆,我也放弃算了!
胖哥:哎,老爹,整不得,整不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咋个可以放弃嘛!
红英:就是噻,老爹,你不能放弃,你一定要去!
老爹:那么你们两个咋个整来?
胖哥:(大度地)老爹,刚刚我是逗得妹妹玩,算了,让她捱你一起去!
红英:哥哥,你去!你去!你去更合适!
伟哥:红英,何消说,肯定是你去合适!
红英:哥哥,你去,如果老爹爬山爬不动了,你还可以背背他嘛!
伟哥:红英,还是你去,如果老爹爬山爬累了,你还可以替他捶捶背,按摩按摩。
胖哥:妹妹,还是你去,我上虎你了。
红英:哥哥,还是你去,我是一片真心。
老爹:我倒是有点弄不懂的了,你们两个刚刚还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又一个比一个谦虚,到底是回哪样事情?
胖哥:老爹,莫得哪样,莫得哪样,我们是为你家着想,为你家好……
红英:老爹,只要你家高兴,我们随时可以做出牺牲。
胖哥:对,对,牺牲,牺牲……
老爹:说些哪样,你们都牺牲的了,我咋个整?
胖哥:老爹,你放心,是我牺牲,她不牺牲……
红英:不对不对,是我牺牲他不牺牲……
老爹:说些哪样?我一个都不准你们牺牲!
杨大妈从门外进来,“咦,咋个耳朵首尽是牺牲牺牲的,你们要牺牲哪样喔!
老爹急忙站起来迎接杨大妈,“杨主任,你家好!”胖哥、红英也紧忙站起来:“杨大妈,你家好!”
老爹:杨主任,你家坐。
杨大妈:苏老爹,牺牲哪样啊,咋个听起来害怕怕的嗦。
老爹:是这么一回事,我们老年时装队要去泰国参加国际时装节,我算正式代表,另外还给了我一个名额,他们两姊妹在这点互相谦让,都愿意牺牲自己……
杨大妈:那么现在哪个牺牲了唻?
老爹:手心手背都是肉,牺牲哪个都不好。
杨大妈:是啊,是啊,这个事情嘛倒是有点难办。
胖哥:杨主任,莫得哪样,我已经光荣牺牲了,去泰国嘛就是小红英了。
红英:杨主任,应该牺牲的是我,泰国嘛就是哥哥去了。
老爹:(手机响),接听:郑老师改,还没有最后定,哪样,市里面催的要名单,好,好,再过半个钟头我一定答复你家。
杨大妈:你格能捱郑老师说说,再增加一个名额。
老爹:不行,这是市里面定的,已经是够照顾我了。
杨大妈: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就是……
老爹:杨主任,哪样主意?
杨大妈:……
胖哥:杨主任,赶紧讲嘛……
红英:赶紧讲嘛……
杨大妈:嘿嘿,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名额干脆给我算了。
胖哥:哪样?我和红英一起牺牲!
杨大妈:苏老爹,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我出去开开眼界,回来以后我们光明街也成立一支老年时装队,你说格要得?
老爹:(望望胖哥、红英)这个嘛……
杨大妈:小胖、红英年纪轻,以后机会有的是……
胖哥:杨主任,说嘛倒是仿这个说,但是……
红英:杨主任,这个事情嘛有点难整……
杨大妈:小胖、红英,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大妈?以后有哪样好事,我一定关照你们。
红英把胖哥拉到一边,悄悄商议了一阵。
胖哥:杨主任,我们两个愿意牺牲,照顾老爹的重担就压在你一个人肩膀上了。
杨大妈:(喜笑颜开)尽管压!尽管压!
老爹:小老胖,红英,你们……
杨大妈:老爹,你就莫耽搁时间了,快,快捱郑老师打电话!
老爹拿起手机:“郑老师改,你看换个人格行,换成我们居委会的杨主任。哪样,不行?必须是直系亲属?好,好好,我们再商量商量。”老爹关掉电话,“杨主任,不行,必须是直系亲属。”
胖哥:杨主任,这下子可怪不得我们罗,除非……
杨大妈:小老胖,莫昏说乱讲!
老爹:管主任,对不起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杨大妈:我还有个主意。
胖哥:杨大妈,你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我们已经牺牲过一次,不能再牺牲了嘎!
杨大妈:这一次不要你牺牲,是我自己来牺牲!
红英:你牺牲?咋个牺牲法?
杨大妈:老爹,你捱郑老师提个建议,就说我们要带个厨师自己开伙,所有费用自己出,请她向上面反映反映。
红英:好,这个主意好。
伟哥:老爹,杨主任捱你家当厨师,麦麦噻,副总理都没得这个福气啊!
老爹:杨主任,你仿这个整嘛折杀我了!
杨大妈:苏老爹,没有得哪样,出国代表团的厨师风光得很!快!快捱郑老师打电话!见老爹不动,急了:“你格打?你不打我自己打!”?老爹无奈,拨打手机:“喂,郑老师改?……”
8.?苏家大院??日
杨大妈风风火火闯进来,高兴地大嚷:“苏老爹!”“小胖!”“红英!”
老爹、胖哥、红英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来:“整哪样?”
杨大妈着急地招手:“来!你们快来!”
老爹、胖哥、红英急急忙忙跑出来。
老爹:哪样事?火烧眉毛的!
胖哥:杨主任,格是土匪来抢了?
红英:杨主任,格是要请我们吃喜糖?
杨大妈:(摇手)都不是!都不是!
老爹、胖哥、红英:哪么是哪样?
杨大妈:市长、市长要来我们这点视察!
老爹、胖哥、红英:真的改?
杨大妈:当然是真的!
胖哥:(伸出大拇指)高!
红英:(伸出大拇指)高!
老爹:(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哎,我想问问,市长来了想瞧那样来?
杨大妈:当然是方方面面喽,不过嘛,群众文化是重点。
老爹:(犯愁地)群众文化?我们这点又没的哪样亮点,让市长瞧哪样?
红英:哎,我倒有个主意,把老年时装队拉出来,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胖哥:(弹了个响指)是了噻!
老爹:老年时装队又不是我们的,这样搞,不是弄虚作假嘛!
红英:老爹,我问你,你格是老年时装队的队员?
老爹:是了嘛!
胖哥:既然是,老年时装队当然也算我们的。
杨大媽:不瞒你们说,我已经和郑老师商量了,老年时装队以后就挂我们光明社区的牌子。这次市长来,我就要向他汇报这个问题,请市长给予支持。
红英:杨大妈,还是你想得周到,(敬礼)向你致敬!
胖哥:(作揖)杨大妈,我代表老爹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老爹:杨大妈,你真是神机妙算,赛过诸葛亮啊!
杨大妈:(连连摆手)看你们说些哪样,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我不管哪个管?
老爹:(眉开眼笑地)走,去找郑老师去!
郑老师:(推开门进来)不用找,我来了。
老爹、杨大妈、胖哥、红英一起伸过头去,“郑老师!”(定格)
2018年8月
作者简介:
李国庆,男,上海市人。自1972年以来,在中央、省、市级报刊及网络平台发表各类文学作品600余万字,获国家、省、市级奖励50余项。现为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作家传略》《云南省作家、评论家传略》收有小传。现为昆明盘龙江文艺创作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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