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忠

　　武 夷 山 歌

　　放大了看，九曲溪本身就是个长竹排

　　溯流而上，水激石鸣，云倒淌

　　大王玉女啦，还有朱子等人

　　坐在上头晃悠悠喝大红袍聊天

　　我迟到了，听不到他们前半截讲什么

　　又想起这些人没日没夜且风雨无阻

　　观众又那么多，索性就不吭声了

　　两岸苍苍，我时而弃舟与松涛随波逐流

　　时而把三心二意丢在竹排上作甩手空壳

　　心道能这么来去自由，估计是个捷径

　　最起码比他们自在多了，后视镜里

　　丹霞如沸，群山像火把接力

　　想到永恒是种惩罚，又暗暗觉得庆幸

　　漳浦火山岛

　　从来玩火者必自焚

　　但也有烧不透的

　　比如漳浦滨海火山岛

　　愤懑的痕迹，暴躁的过程

　　指天骂地怒发冲冠

　　仿佛昨天才发生的事

　　连天空经过此地也弯腰

　　只有大海有胸怀

　　一遍遍地拍打，不停地安慰

　　谁没有过青春期呢

　　有些玩火的孩子从天上来

　　有些灰烬落入尘世只供人传诵

　　神 的 私 奔

　　——水仙花赋

　　水，只浅浅一捧，清白就行

　　香气，从遥远里莫须有召回

　　花开茂盛，四下里按住了时间心口

　　神的私奔就不要随便乱说

　　山盟只几粒顽石，海誓有眼波壮胆

　　春天，也就远远地尾随而来

　　南靖土楼谣

　　人们都横看，我却侧看成一个长镜头

　　在南靖，透过大大小小的土楼之眼

　　我看见了烽火闪电里涉江渡水的先民

　　在山里，在河边，把心愿安营扎寨

　　那是血缘与盟誓在时间里的不舍与紧握

　　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无情鞭打

　　镜头里我还看到，在南靖

　　一座沉重土楼居然漂泊在沼泽地上

　　许多年来，摇晃了无数客家人的梦乡

　　或许这就是四两拨千斤的尘世隐喻

　　里通外合了梦的某种线索

　　故而打造出一只从前人的生死摇篮

　　东山岛风动石

　　听到风言风语

　　即无来由地怦然心动

　　我的大聲喊叫

　　用力搡揽

　　却往往无动于衷

　　在这座岛上

　　无论远近

　　她都在目光里

　　多像那年

　　爱过的一个女人

　　她的在不在乎

　　都需要我的在乎

　　以大海做背景

　　责任编辑林 芝

　　福建文学 2021年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