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元谋人最后一个交上作业了!”班上有个叫“大嘴”的同学高声在喊。顿时,同学们把目光全集中在最后一排一个女同学身上。我双手捧着同学们交来的作业本,呆呆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同学。这位女同学是新来的插班生,长的普普通通,特别是眼窝深些,更显得额头前伸,怪不得调皮鬼大嘴说她是原始人。
这时她面红耳赤,走过来递上作业本。我一看作业本上的名字,原来她叫王梅菊。大嘴仍不依不饶,“最后一个交,是不是抄别人的作业啊?”梅菊仍一言不发,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人呀!真难说。梅菊长的是一般,你大嘴长的也不见得多帅呀!还来笑话别人,真是乌鸦落到猪身上,光看见别人黑看不到自己也黑。 下课了,我走到教室后边,伸出手对王梅菊说:“交个朋友吧!”她默不做声,头抬起又低下仍干她的事。我尴尬极了,心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农村来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时同桌小娟过来拉住我说:“走,上厕所去,何必在这儿自找没趣呢?”接着又小声说,“我一看见她就想吐……”又说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听见她和谁说过话,同学们都瞧不起她……我听了心中沉甸甸的。她刚到新的环境,人生地生心中一定很苦闷,很寂寞,将心比心,我的同情心油然而生。看来我主动接近她是对的。 一天早上,我来上早自习,离老远就看见教室门口有个人来回走动着,到近前一看,原来是王梅菊。她跑到前门推推,推不动,跑到后边推推,门也不动,显然又是大嘴他们在搞恶作剧。这时我要叫开门肯定也得吃闭门羹。我到门前推几下,仿佛有人在用肩膀抗着,我计上心来说:“王老师,今早念啥哩?”门“吱”地开了,我把梅菊先让进教室,然后才进门对大嘴他们几个说了声“谢谢”,他们一看没老师,自知上当,也怪不好意思的。 梅菊望了我一眼,我看见她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是笑大嘴上当,还是感激我,我说不清,但可知她也是有感情的人。 又收作业了,她仍然迟迟没有交上,我也没去催她。当然她不会主动请教同学,仍慢慢在做。等她作业交上了,我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有些明显错误被我随手改去。 后来她当然发觉了,既没有制止我,也没有说谢谢,不同以往的是,她交作业的时间明显提前了,是有意让我检查检查。有一次,我翻开她的作业本,里边夹个条子,只有一句话:有你这样的同桌多好!我看了非常高兴,总算得到她的理解了。我征得老师同意后,和她坐了同桌。我原来的好朋友小娟奇怪地问我:“她有哪些长处让你欣赏?值得你从前边跑到后边。”我神秘地对小娟说:“不为什么,她是我表姐,我应该帮她,你可别告诉别人。”小娟一听红了脸:“对不起,你咋不早说,过去我对她不太礼貌。”俗话说爱屋及乌,小娟和梅菊后来也成了好朋友,就连大嘴他们也不再看梅菊的笑话了,这恐怕是我这个“表妹”保驾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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