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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证明方式(创作谈)

时间:2023/11/9 作者: 草原 热度: 20253
赵佳昌

  写作十年,我把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散文写作上。那天打开移动硬盘,惊讶地发现这十年里我已经写了一百六十篇散文了,如果把它们结集出版,可以印成兩本书。这些文章记录了十年里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十年的散文写作,成为我记录自己的另一种方式。

  我是学医学专业的。工作之中我的老师对我说,对疾病的认知要从整体入手,不能只顾头痛医头,脚疼医脚,要有整体的大局观。他的话放在写作中也是成立的,要把视角放得宽阔些。经过五年的时间,我的写作由从执迷于对琐碎事件的日常记录,到能有整体的大局把握,这不能不说是自己的进步。当把自己剥离出来看一件事的时候,它就以整体的形式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就像那句耳熟能详的古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我站在事件本身之外来看整体,它的样貌就清晰可见了。五年的大学时光就是一个整体。当我离开大学校园以后重新审视那段岁月时,突然有了想要说话的冲动,它成为我写作介入的对象。大学生的身上有很多的话题。他们年轻有朝气,敢爱敢恨,可是他们又脆弱、彷徨。我以讲述者的身份叙述发生在我身上及我周围同学身上的事。从而出现了《狭小的阁楼》《7号楼》《密集的声响》《江畔追梦者》《锈迹斑驳》等一系列校园题材散文。我把那些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平静地述说,成为那个时期的一群人的证明。

  随着写作的深入,我对散文的写作逐渐明晰起来,可我反而写的越来越少了。在我越来越慎重的写作状态中,我要表达的东西更具有目的性,写出的东西也都是我最想表达的。在这种原因的驱使下我把视线转向了我出生的村庄。我从那里出生又从那里走出,那里有很多我熟悉的人,有的人已经不在了,有的人像我一样离开村庄。如今它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村,而成了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城乡结合部。从历史潮流的滚滚洪流中一路走来,一辈又一辈人就像地里的一茬又一茬庄稼,他们编织出村庄的历史,使得村庄变得生动起来。然而这些又不仅仅是村庄的历史,它也反映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史,更是农耕文明的消亡史。乡村的土地是疼痛的。《流变的村庄》我用了万余字从村庄的人物、事物入手描写它的历史变迁。一万字太少,可述说仍未停止,那些未尽的语言都化作“土地发出的扼腕的叹息声”。若干年后,在翻看这些文字时,会突然想起曾经的村庄。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在看到这些文字时也会想起它。未来的后生们也可以通过这些文字了解它的点点滴滴。我选择对我生活过的乡土进行描写,是因为我觉得每一个在那里生活过的人都对它有着或多或少的亏欠。然而我的乡土经验太少了,可我还会寻找新的介入方式,一旦发现会立刻付诸笔端。我的村庄里的人和事也需要我的笔来证明。

  写散文让人变得会思考,为了写散文要试着去思考。这两种说法是因果倒置的,但我觉得都说得通。站在远处看事物可以清晰辨识它的全貌。在写作上可以宏观把握,然后逐层解构。很像我在学校里上的解剖课,从身体的宏观进入,最后了解到每一处脉络。这是散文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可有很多时候我们也可以先把视线缩窄,从点到线,最后到面来展开视野。就像先有细胞,再有组织,然后有器官,最后组成一个人一样,逐渐发展壮大。生活是由很多琐事构成的。我们每天生活在琐事的牵绊中。很多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琐事能否成为我思想表述的元素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当然写这些和单纯的日常记录不同,那是我写作之初的状态。

  我写散文的初衷是因为有话要说。无论从整体到局部,还是从局部到整体,只是说话的方式不同。但我要表达的初衷从未改变。一位作家朋友对我说过,医学和文学都是人学。这话概括得很好。我用我的散文来描述的也是“人学”的样貌。它成为我对这个世界思考的直接体现。电影人用纪录片的形式把故事留在录影带里。画家拿着他们的画笔把美的事物留在画纸上。我则用散文的语言来记录它们。这是有别于其他形式的另一种证明方式。我喜爱这种方式。可能表现的手法会有多种多样,可初衷从未改变。

  [责任编辑 阿霞]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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