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勐 西盟班箐佤族头人
本名“岩颂”
“拉勐”是孟连傣族土司封他的大村官
阿佤人叫他“拉勐颂”
1950年 共产党干部去动员他
上京参加首届国庆观礼
可他疑心是汉人哄去砍头的
竹塘区区长已把儿子留在他家做人质
他还要求一个他最信任的汉人同行
看鸡卦鸡卦好 听小雀叫也叫得美
这才终于同意出发
出发前 他以大哥的口气说:
“从前出司岗里的时候,
你们汉人才是老四,
可现在你们都富了。
我们阿佤白白是老大,
很多人还穷得裤子都穿不起,
这回我跟你们去,
你们要帮我们解决穿裤子的问题嘎!”
到了昆明
他问昆明这个寨子咋个那么大
又说那些高楼大厦肯定是鬼盖的
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可准备乘机上京之前
他竟呜呜地哭泣
他想念大青树挺立的阿佤山
又害怕从飞机上掉下来
1950年9月30日晚
周总理在北京饭店设国宴
招待少数民族代表和中外来宾
拉勐扛着根梭镖去赴宴
毛主席问他是什么民族
翻译李晓村代答:“野佧佤。”
毛主席皱了下眉头:
“为么子叫野佧佤啊?”
李又答:“因为他们还砍人头祭谷。”
客人们都扭头好奇地看拉勐
而拉勐最忘不了的是
毛主席突显忧虑的面容
有一天参观兵器展
拉勐说:“放着这么多多枪,
咋个不给我一支?”
西南代表团团长王维舟将军
叫翻译把拉勐的玩笑
也翻译给他听
没曾想 回到重庆时
他真的特意给了拉勐
一支美造手枪和50 发子弹
有一天参加中央民委座谈
结束时 拉勐大咧咧
抓起盘子里两个大苹果放进口袋
李维汉主任却含笑点头
说这个民族真直率
有一天看演出
拉勐看中了一个女演员
非要娶这个大姑娘做老婆不可
说佤族姑娘要几个他都给
领队们只好千方百计
对他千哄百哄
从北京又到天津、上海、南京、武汉
一路南下
各行各业参观
拉勐看到了祖国的辽阔
军队的强大
城市的发达
感受了“新汉人”的先进和亲切、平等
他开始笑呵呵喊汉族同志为老大哥
说自己从前像井底的青蛙
只晓得阿佤山上阿佤是老大
顺利回到普洱
1951年1月1日
普洱区首届兄弟民族代表会议结束
为了盟誓立碑
西盟拉祜族土司代办李保提议
按佤族仪式进行
取图神圣和吉利
大家公推拉勐执镖镖牛
水牛头朝家乡 镖口向上
吉祥地倒在阳光灿烂的
宁洱红场上
拉勐高兴得在地上打滚
一边还向人群高喊:
“毛主席、共产党领导定了,
民族团结会搞好!”
回到县上
拉勐积极宣讲上京见闻和
毛主席 共产党要大家搞好团结的愿望
虽然傣族上京代表俸郁清
没有如他所愿
与他儿子携手人生路
让他成为政府和干部的亲戚
但他还是坚定了
跟共产党 毛主席走的决心
当境外国民党残部来拉拢他时
他坦坦白白回答说:
“我老倌北京也去来啰,
不有见过的见啰,
不有吃过的吃啰,
不有受过的抬举受啰,
民族团结的咒水也喝啰,
牛也镖啰,
还参加栽了大石碑……
死活都只好听毛主席的话啰!”
佤族砍头习俗的废除
1950年秋天,9月30日北京饭店明亮的灯光下
应邀上京观礼的
西盟班箐佤族头人拉勐
在工作人员引领下
去向毛主席敬酒
毛主席亲切地问:
“你是什么民族啊?”
翻译李晓村代答:
“野佧佤。”
毛主席又好奇地问:
“为么子叫野佧佤?”
李又答:“因为他们还砍人头祭谷。”
毛主席从此记住了
在他领导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竟还有一个民族为了祭谷吃饭
会去砍别人吃饭的脑壳
1953年某月某日
北京某饭店明亮的灯光下
由西盟区工委送去北京参观的
大马散佤族头人岩坎
在云南省民委王连芳带领下
去参加国宴
毛主席知道他是阿佤人
特意邀请他与自己同桌
然后一边给他夹菜
一边试探着问:
“听说你们民族还砍人头祭谷,
能不能用猴子头来代替啊?”
岩坎严肃认真地回答:
“哦,不行哩嘎,
猴子的魂会吃我们的苞谷;
再说礼太轻,
谷子也不会长。
老虎头还差不多,
可老虎不容易捉啊。”
毛主席笑笑
宽厚而满怀希望地说:
“这事还是由你们民族商量着解决吧。”
1957年5月某日
北京中南海明亮的阳光下
奉命到北京参观的
西盟佤族自治县筹委会干部隋嘎
正带领云南少数民族参观团
像其他省份的少数民族参观团一样
列队等待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毛主席一走近云南团
就向站在第一排的隋嘎伸出手
隋嘎赶紧俯身捧住
那只温暖而柔软的大手
毛主席习惯性地问:
“你是什么民族?哪里的人啊?”
隋嘎激动地回答:
“我是云南佤山的阿佤人。”
紧跟在主席后面的周总理
连忙指着隋嘎说:
“他就是砍头祭谷的佧佤人。”
毛主席微笑了一下
再次抖抖隋嘎的手嘱咐道:
“回去想办法改改,
要搞好民族团结嘛。”
隋嘎照着来之前
领导就交代好的套路回答:
“我们一定照毛主席、党中央的指示办!”
既然隋嘎说要听党和政府的话
既然隋嘎已是县筹委会党员干部
毛主席当天就指示
要抓紧做工作
当天晚上的民族宴会上
周总理来敬酒
特意提醒隋嘎说:
“毛主席今天说的那个事,
你们好好讨论一下。”
第二天 云南代表
就进行了专题讨论
孟连傣族代表发言说:
“砍头祭谷危害大,
砍了我们傣族多少头。”
澜沧佤族代表开口道:
“砍头祭谷太害怕,
我们同一民族也被你们砍。”
七嘴八舌
说得隋嘎脸红耳热
仿佛自己也砍过几个头
第三天 周总理 邓小平
直接来参与讨论
总理说话语重心长:
“要讨论出具体改变的措施。”
小平开言辣味十足:
“党员、干部要带头制止!”
回到昆明
隋嘎惊讶地发现
西盟好多佤族大头人
早已奉命在那儿等
等他传达见闻和指示
等他讨论砍头祭谷大事
与此同时
县上 地区的具体改变方案
也已报到了省里
在办合作社的过程中
解放军 工作队
业已开始用全新的解放理
与砍头祭谷 抄家拉人 蓄养奴隶等等
过时的阿佤理作对
阿佤人发展越滞后
他们越相信发展才是硬道理
采用新粮种、新农具和新技术
比砍头祭谷更丰收
他们看在眼里
合作社农户的日子
比不入社的农户更好点
他们也亲身体验
阿佤人千百年来在砍头
可他们并非喜欢械斗和结仇
当部队和工作队
为他们化解了矛盾和恩怨
他们也感激
当村寨和同胞
重新团结和友好
他们也自豪
山还是阿佤山
人还是阿佤人
但很快
西盟砍头的数量
开始急遽下降
当1958年1月
县工委副书记和隋嘎
到大马散搞禁止砍头试点时
大头人 大祭司们的反对之声
仍有不少
(说阿公阿祖的规矩
破了不好
问粮食歉收
谁负责)
可村与村 寨与寨
人头落地之音
却几乎已经听不到
终于 干部们高兴地说
从前 佤族老人临死时
要后代记住的是
哪个寨子砍了他们几个头
而现在 佤族老人临死时
要后代记住的是
死也要跟“解放”和“民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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