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愉说实在的,怎么看我二舅他也不像个老板样。五短的身材,佝偻着腰,满头凌乱的头发,用手一摩挲,唰唰掉土。可我二舅偏偏就当了一回老板。这还要感谢我的表弟大兴。我的表弟大兴绝对是个人物。不但在我们莽山嘴…
徐均生下午一上班,我就去领导办公室。领导却不在。领导上午下班时打电话给我,说要找我谈话。我当然知道他找我谈话的内容,那就是要提我当副科长呗!这天大的喜事,我怎能不快些见到领导?可领导不在。领导没有找我…
凤凰多格是一名私人侦探。他经营着一家小小的侦探服务所,生意倒是挺不错的,几乎每天都忙,时常忙得几天几夜都不回家,为此,他的妻子玛丽常常生他的气。这天,多格难得有空,他优闲地坐在服务所里喝着咖啡,等待着…
徐闯柳枝是隔壁赵老头的小闺女。赵老头三个女儿,没有儿子,便拿柳枝当儿子养活。柳枝自幼像个泼皮小子,爬树上墙,样样精通。时不时的,还骑了家里那条大黄狗,手里拿根柳枝,学人骑马的样子,满村里乱窜。赵老头看…
刘翠萍父亲退休了,和母亲生活在乡下老家。双休日,为了给父母一个惊喜,我没打招呼就赶了回去,谁知到家里才知道,父亲骑三轮车带着母亲赶集去了。打开屋门,在屋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父亲书桌上的一本杂志百无聊赖…
归去来公元31世纪。这是智慧的时代,又是荒谬的时代;这是信仰的纪元,又是怀疑的纪元。如今,科技赋予了机器人新的魅力。它们(不,应该是他们)有了独立的思维、意志和个性,以至于人爱上机器人也变得屡见不鲜了…
刘建超爸爸,我可以不说吗?不行!这还了得,屁大点儿的年纪,竟然开始朦朦胧胧地和女同学暧昧起来了。爸爸。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张纸条嘛?几张纸条?几张纸条说明了事态发展的严重性,也预示了将来发展可能产…
周海亮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里没有山寺。这里只有桃源。桃源只是村子,散落漫野桃花之间,就像浅红的宣纸上滴落的几点淡墨。姑娘低首垂眉,羞立于一片桃红之间,人面红比桃花。其时,一翩翩少年手提长…
苗忠表铁柱刚刚结婚一星期就跟着村里的包工头二狗子去广州打工了。按照村里的风俗,刚刚结婚的丈夫应该要在家里陪足老婆一个月,城里人兴这叫“蜜月”,而咱农村人管这叫“过头月”。其实,按照咱乡下说法,“过头月…
雪小禅她有个龋齿,好多年了,舍不得拔掉。总是疼,疼到她流眼泪,可还是舍不得,就这么僵持着,疼时就想到去拔,医生说要等消了炎,肿着是不能拔的。等到消了炎不疼了,她又舍不得了。就像她爱的那个男人。从爱上他…
小未每一天早上,女孩都来他的窗口买一元钱的煎包。那时物价还没上涨,一元钱,可以买六个煎包,女孩很娇小,饭量应该不大。可每次,他都会给她刻意挑选大一点的。因为,他能看出,女孩的家境不太好,穿的衣服虽然很…
刘国芳那时候儿子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有蝴蝶飞过来,是黑色的,很大。儿子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歪歪地跑着去捉。蝴蝶没捉到,倒是他跑过去把儿子捉到了。他说:“莫捉蝴蝶。”儿子仰着头,问他:“为什么?”“蝴蝶…
海飞淅淅沥沥的春雨开始飘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時,街上就会突然出现许多的油纸伞。谁都知道这是陈三做的伞。陈三是济宁来的制伞户,他在镇东头开了一家伞店,他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因为老天一直都喜欢下雨。陈三喜欢把…
一冰古时候有一个叫宫正的人,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天父親教了他一个游戏,叫“石头剪子布”。父亲给宫正讲游戏规则,说石头可以赢剪子,剪子可以赢布,而布可以赢石头,互相克制。宫正不解地问父亲:“为什么非要这…
党长青十多岁时,我们都盼县剧团到村里唱戏,全村二十几个几乎同龄的黑皮娃娃,立马成了戏台下的毛猴子。伙伴们挥舞着棍棒,或者是自家带来的顶门杠,把小书包吊在柳树上,脱光上衣先在戏楼的砖台上吼闹半天,困了乏…
侯发山那一夜,菊香打算去生产队的麦场偷麦。娘病了,病得很重,眼看着没几天活头了。菊香想给娘做顿面条,娘也很想吃面条,吃菊香擀的面条。可面缸里没面了,麦圈也见了底,连一捧麦也没有了。生产队的麦还没入仓,…
侯德云日子一天天往下数,家家户户的豆罐里都有了126粒黄豆。一天一粒黄豆,那就是126天。生产队长许茂山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儿了,整个村庄的心也悬到嗓子眼儿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从来没有。在人们的记忆…
王静者说起儿子白奎,村里的白老三总是大拇指一跷,得意地说:“俺们奎子有出息,考到省城后,没让家里操心,自己找了个好差事,还娶了个漂亮的城里媳妇……”这天,儿子来信了,点名要吃自家酿的醋。白老三得意地对…
陈海林在农场当胶工一点也不浪漫。每天晚上,当人们沉浸在梦乡中,我们披星戴月在山上忙得团团转。尤其是到了六七月雨水季节,常常是割了一半胶树,雨水劈头劈脑地落下来。这时候,什么都不顾了,我们飞快地抢收胶水…
田双伶一个飘雪的季节,娴从南方来到我居住的北方小城,来看我,看雪。她是我上师范时的同学,一位温婉可人的江南女子。在我暖融融的房间里,已将近十年未见面的我们,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不说话的时候就唱,不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