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老李在山坡上放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儿子打来的。羊们听见手机响,也支棱着耳朵听。啥事?爹,你来城里吧!不去,我得上山放羊。来城里放羊吧!大马路上能放羊?没听说过。真的,现在城里不光可以放羊,也…
黄伟终究没有抵挡住良心的召唤,虽然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决定扶他起来到安全的地方。喂,还好吗?他一脸沮丧和无助,腿可能断了……动不了。谁撞的你?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人跟你一样戴副眼…
憨憨老约瑟夫的儿子小约瑟夫被捕了,村人非常惊讶。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怎么会被捕呢?本来,老约瑟夫整天为这个穷困潦倒的家愁眉苦脸,现在——嗐!“上帝保佑!”老约瑟夫激动得眼泪哗哗的。谁都知道,前不久邻…
星彤公交车在一片热浪中驶进车站,灰尘和垃圾在巨大的四个车轮周围旋起了旋儿,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引起了涡流风,将带着汽油味的空气卷进母女俩的脖子里。公交车抛下她们,立即驶离,快速冲向只剩五秒的绿灯。女儿打…
赵蕊水滴攒足了精神,顺着天花板年久的墙缝慢慢流动,挤到墙边,瞬间坠落,“嗒”的一声稳稳落进了下方接着的盆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小念坐在桌边拄着下巴看着这滴水掉进水盆,不禁笑了。她仰头看,天花板墙面那道被…
殷旭鹏这支军队已经不知道行进到哪儿了……他麻木地看着铺天盖地的蝗虫,它们吐出绿色的汁水。伸出手,随便一抓,就抓住几只,塞到嘴里,感受着蝗虫锯齿般的小腿不断在他口腔里抽搐。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者还要向前走…
八子艾华说,像我这样的人就该去反抗世界,省得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矫情,翻来覆去睡不着。艾华是我的朋友,我们从小玩到大,玩了18年,他身上表现出我所没有的那种坚决和叛逆,让我对他深深着迷,并对他说的话、他…
周书浩饱满的雨水酝酿在苏山、尖山上空十万亩乌云中,面积还在不断扩大。东边的天空犹如低垂而倒悬的大湖即将溃堤,万顷雨水就要溢出来。寺僧说,要下雨了,等一会儿下山吧。寺僧是个老者,但并不显老,看面相比他还…
孙在旭我上高二那年,分到了文科班,之前的英语课代表去了二班。英语成绩还算不错的我被老师任命为新的英语课代表。那天我第一次去办公室送作业,回来时和孙俏有了交集。她是邻班的英语课代表,我们之前有过照面,只…
非刀我的女神“送子观音”得了乳腺癌。得知这一消息时,我正和花生、毛豆在丰源大排档履行一月一次的饮酒大会。这次轮到我做东,毛豆点了两筐冰镇啤酒,说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他总因为错用成语,经常被“送子观音”当…
铁城老家古堡有一处老宅归属三哥,老院西南角有一片黄花菜,是小嫂子嫁过来后栽下的。小嫂子年轻时是个大美人,也不知大伯究竟耍了什么手段,给三哥找来这么个漂亮媳妇。三哥比小嫂子大了一轮,人矮不帅脾气还大,结…
阎秀丽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起来。熊丫擦擦嘴角,身子晃了晃,树影落在地上,斑驳一片。钢管活动一下手腕,挑衅地看一眼熊丫,往地上吐口唾沫,焦躁地摩挲着青皮蛋似的大脑袋走来走去。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李海燕老天才和田二妮死的那天夜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清晨一看,整座村庄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袍子。七十岁的田二妮肺癌晚期,熬了两年,熬成了晚秋的一根干豆角。田二妮临了跟男人说,她不想住在那个小盒子里,…
李晓东这里的“正月”,是指“正阳之月”,即周历六月。“驾!”晨雾微茫,赵叔驾着马车,离开周都镐京。正赶路,天上风云突变,路上竟然结满一层厚厚的白霜。六月飞霜,这是不祥的预兆啊!民间定会谣言四起,说大周…
郑俊甫来了个家伙叫田叔田叔一踏上鲁国的土地,我就明白父皇的用意了。但我没有在意,谁都不能阻挡我一颗向往自由的心。那天,侍臣小声问我:“大王,孔庙还拆吗?”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喜欢建筑,没事就自己动手设…
张兰允一这个夏天特别闷热,蒸笼一般。拿起手机,宇在等我。宇说看到我更新的公众号了。“因为你的文字,夏天也凉爽了许多。”“你干脆说我的文字能呼风唤雨。”“是啊,呼风唤雨的是文字,要是你哪天冲我一回眸,我…
刘平杏爷杏婆就喜欢小山村平静安逸的日子。儿孙都在城里,老两口一点儿都不喜欢城里的日子,去住过两天就回来了。再以后,牛都拉不去了。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杏爷每天吃着杏婆做的饭菜,还喜欢呷…
张洪霞夕阳西下,杨柳依依。父亲从车上下来后,就掙脱了我的搀扶,拄着拐杖,奋力地向前走去。此时的他,眼里泛光,脚下生风似的奔向柳林、奔向他的米朵,就如40年前的每一次约会一样。在开满鲜花的栅栏外,父亲在…
丘玲美每五年一次的同学会开到第二次,润生仍没来。别的同學不来倒不出奇,润生不来,就像挑担的松腰带——没劲儿,女同学们说。同学会后,我突发奇想,何不趁着还有未休完的几日年假,去会会润生?毕竟润生曾是“睡…
律新民我是韩太,太阳的太。他总是挺一挺胸,再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据说韩太出生时,八斤一两,八斤的婴儿已经很大,小韩太的体重比大还多一点儿。于是,父亲给他取名韩太。那年,父亲因工伤提前退休,韩太顶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