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静波迟开的迎春花迎春的姑姑没有孩子,要接迎春去上海做她女儿的消息,像夜幕下燃放的烟花,在整个村庄和学校,绽放成美丽的童话。人们既羡慕,又惊讶。好多人私下议论,上海人不知怎么想的,兄弟家的三个孩子,…
◇王明新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包围着几排孤零零的简易房,这就是我们钻井队的驻地,名字叫孤岛。上班吃饭睡觉三部曲,我们的业余生活除了打牌喝酒,就是套野兔。钻井队生活条件本来就艰苦,几个月吃不到新鲜蔬菜是常事…
◇张大愚他是一位拉二胡的流浪艺人,大约四五十岁。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右小腿,行动全凭一副拐杖。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座城市和为什么来这座城市——或许也没有人想知道。喧嚣的都市,快节奏的生活,谁顾得…
◇高火花一个男孩走进镇上一家文身店。文身师问,想文什么?文哪里?男孩说,给我在左胳膊上文那种让人看了害怕的东西。文身师明白了,用了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在男孩左胳膊上文了一条血口獠牙的蛇,并嘱咐男孩文身…
◇邵锦平“老师——”午休时,我独自沿着校园的林荫小道散步,一个穿蓝校服的少年横穿操场向这边跑来。我刚来到这所乡村中学支教,想必他是在叫别人。我这么想着,那少年已然追上来:“老师,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你…
刘磊磊一路舟车劳顿的丁火到达山脚下时,已是下午4点,金色的日头正好落在湛山西麓之巅。丁火手搭凉棚望过去,毫光璀璨遍照大千,宛如佛陀头顶的金华之相。他站在路边调匀了呼吸,定了定神,压了压腿,就又甩开步子…
默槐天都建成华夏第一高楼,并且斩获普利兹克奖,引来媒体纷纷报道。投运仪式上,市里安排了提问环节,其中之一是问大楼由谁所建。小田虽觉得问题过于浅显,但系社长交代,自是格外重视。揭牌结束,小田煞有介事地问…
周天红一碗水以前不是叫一碗水的,而是叫一碗米。白崖坎是一座高高大大的崖壁。那崖壁是页岩土质,中间布满了白色的籼米石,在太阳下反射着白光,也就得了“白崖坎”这个好听的名字。白崖坎下是一个大石滩子,那大石…
刘洪文初春的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山坡上的积雪被风一吹,表面便硬如石头,人们把这种雪叫“硬盖雪”,把这样的季节叫“打硬盖”的季节。阿铁本来没打算进山“打硬盖”,可是到了这个季节不进山总觉…
勒布我习惯早晨赖在床上聆听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我习惯起床后沏一杯咖啡,看着浮在杯口的气泡在汤匙的搅动中依次破碎。我习惯午饭后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然后开始例行午睡。我在这所房子里住了很多年,开始是和…
于心亮朱武练的是绣花针,手指一弹,绣花针无声无息飞出,伤敌于数步之外。这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不能与敌手距离太远,太远力道不足,伤不着对方;二是伤敌的部位拿捏要准,不准,小小的绣花针扎肉里,没什么太大作…
王宇五更天,窗外黑乎乎的。胡德正老汉双手捂着肚子,跪在炕头上,脑袋像一把倒挂的舀饭勺子,搁在腿上。他肚子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硬撑着,不吭声。胡奶奶点灯,拿来长长的裤腰带,一圈比一圈紧,缠在他的肚子上。德…
李国明年轻人都进城打工了,六十六岁的崔老汉却成了村里的壮劳力。他挑头成立了打药帮工队。打一桶药农户给他两块钱,后来,给他涨到七块。背地里,屯子里的人说:“你看人家崔老汉,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服老,整天像…
李义文在我们家乡,子女婚嫁举办宴席有“舅舅不到不开席”的习俗。这体现了舅舅在亲戚中的重要地位。当然,舅舅的礼金往往也是最重的。那年,姐姐出嫁日,亲朋聚集,喜气盈庭。父亲满面笑容地招待着客人,却没有看到…
于博民国21年,奎县来了新县长。新县长姓焦,47岁,湖北荆州人。他第一次踏上塞北土地,感觉很新奇,立志要整理县政,造福一方。首先,要把县府的人团结好。奎县副县长职位空缺,他想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上去…
李海庆郑老满家换雇工像走马灯一样。春日播种,秋日打麦,打柴囤粮,养畜修房,全需人手。每个给郑老满做过工的后生都说,给郑家做活儿,工钱高,饭管饱。可是,后生们在郑家做活儿,却没有一个过月的,长工最后都成…
曲喜平两只燕子张开狭长的翅膀剪着落日的黄昏,一前一后斜掠过绿意微浓的树梢,落在一座院子的土墙上。双燕啁啾,春秀扎撒着两手从里屋奔出来。春秀打开堂屋门,嘴里念叨着,我算计着你们这几天就会回来。两只燕子扑…
海峡一天早上我突然发现,平房后窗外墙根下多了一只花盆,一个绿色嫩芽正从花盆里破土而出。我顺手将放凉了的剩茶倒进花盆里,边倒边不经意说了句废话。嫩芽竟然接过我的话跟我聊起来。它嘻嘻笑着说,二货,你废话真…
孙浴庭那面镜子让我擦得干干净凈,十几个白色磨砂面的小灯泡亮闪闪地围了一圈,特有氛围。镶嵌镜子的墙上还有六张我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发型图,板寸中分刘海垂发圆盆烫卷,我一直这么叫。我会非常耐心地让顾客仔细挑选…
洪虹米丽发觉被贼盯上,是在冬日一个温暖的午后。那时,米丽坐在窗前给自己剪头发。米丽留的是短发,退休后她就不上理发店了,都是自己修剪的。米丽正认认真真地修剪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忽然像被一道白光刺了一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