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卫华在山东的乡下,榆树极为常见。因木质坚硬,在打造器具時难解难分,所以常用榆木疙瘩比喻某人顽固不开窍,有很浓的贬义。余有韦外号榆木疙瘩,他虽然上过多年私塾,熟读四书五经,是村里少有的文人,还是被村人…
马金章瓦当是个猎兔的高手。那时还没有禁持枪,猎获的野兔供不应求,城里一家老字号“刘记五香兔肉”天天上门收购。一个橘红色瓦云漫天的傍晚,瓦当对刘记来收购野兔的人说,明天起,您甭来了。来人不解:咋,嫌咱出…
付炜我的楼下住着一个养鸽人。这个发现源于筒子楼里常常传出的鸽哨。我对于鸽子没有什么概念,甚至只是在电视里见过。在隔壁阿姨跟母亲的闲聊中,我听到她们说养鸽人叫老李,无儿无女,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通过两…
曲鸣小姚生的瘦小,双眼却有精光。他进了城,在工地找活。人家看他长得那么小,就打发他去帮厨。他机灵,嘴甜,腿脚快。大伙挺喜欢他,时间长了,都喊他小妖,倒是没人知道他叫小姚了。小妖跟着大刘厨师采买,眼睛都…
张港美丽而美丽的?这叫什么话,这话语法不通。可是,呼日格人就硬这样说,硬说“美丽而美丽的沃吉玛”听着舒坦,不这样说就不舒坦。鲜奶子喂大的姑娘能不美丽?露珠滋养的姑娘能不红润?柳蒿芽喂养的姑娘能不高挑?…
陈毓梅勇对母亲梅芳菲说,他决定售卖空气。梅勇说,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有母亲的大别墅住,天天叫外卖,这辈子也花不完母亲的钱。但这没意思。“如果我是一只虱子,我就选择在你的衣襟里窝着。”梅勇说。虱子的比喻…
尤今阿峰年幼时,父母于车祸中双亡,他由婆婆抚养成人。婆婆百般娇宠,使他误以为自己就是天和地。他以一双拳头睥睨天下,没人管得了他。他旷课逃学、纠众打架;后来,殴打老师,被学校开除。自此,游荡街头,陷落毒…
柒先生老马开了一家餐厅,叫“局部地区有雨”。店里有二十来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把伞,雨从屋顶上“哗啦啦”地落下,打在伞上,顺着伞布滑下来。一三五小雨,二四六中雨,周日大暴雨,电闪雷鸣那种。窗外艳阳高…
刘新宁高手下棋看三步,德宽老汉能看四步,故村中无人能与之匹敌。人生如弈,老汉遇事有远见,家道也殷实,村中人无不钦羡,德宽老汉便常说:“世事一盘棋。”近年来,他变得有些世故,很多事拖了村里的后腿。村里对…
白小川老爸的扁担挑了一辈子,跟爸一样实诚。那还是分家时,爷爷特意给的,说爸力大能干,是个能扛活的人。那时候,在那个叫秀水的小山村,爸就用这根扁担挑柴,挑米,挑货郎,也挑起了我的童年。爸跟扁担形影不离,…
聂鑫森仲夏时节,五点钟的样子,天就露出了鱼肚色。七十岁的常惠生,赶忙下床,他的妻子问道:“你到哪里去?”“到德山家去看看。”“德山被他儿子接到城里治病去了,那座房子空空的,有什么看头?”“他临走前把钥…
阎秀丽三爷进屋的时候,身后带进来的阳光把阴暗的小屋瞬间照亮了不少,女人的眼睛里蕴含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本就不脏的椅子,有些拘谨地说:“坐……坐下,我给你做饭去。”三爷没有吭声,转过身把后…
陈凤群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静静看你时,如瞪羚的眼睛一般清凌;你拟靠近,那双眼睛转瞬如鹿,小身子即刻机警遁去。艾玛丽夫人和这双眼睛相遇两次。第一次相遇是在农艺实践基地开垦当天。艾玛丽夫人是大学生物学教…
张世维这是1967年的一个夏日。大暑刚过,爷爷身下是一辆从哑巴家借来的三轮板车,破旧的畸形轮胎在奶奶和父亲的重压下发出奇特的声响,在静谧的长街上久久地回荡。登云街边矗着两排厚实的法国梧桐,其间泄出的艳…
一坐落于东街的百货大楼在尘封了将近二十年后,有一天,终于被几名建筑工人推开了门。那是2015年6月底一个可疑的早晨,我吃完早餐,正在回家的路上走,猛然看到百货大楼洞开的卷帘门以及二十年前陈旧的装饰,有…
郭涵序据说,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他想要变成一只蝴蝶,在汹涌的飓风中,扇动翅膀,在黑夜的尽头,尽情飞翔——让风带来光明…
李永生涞阳的风月买卖,也透出了一股机灵劲儿。同行多,竞争激烈,各家都高招迭出,把手下的姑娘们个个调教得仪态万方。有一家青楼的老鸨更为有见识,不仅教姑娘们琴棋书画苦练“内功”,而且外树“形象”,率先举办…
岑燮钧这个楼兰王不是那个楼兰王,但都跟一个女人有关。这个女人不是楼兰人,有说是小宛的,有说是大宛的,是老国王出征时带来的。她肤白如雪,眼深如海,鼻如悬胆,唇似红玉,莺声呖呖,娇喘微微。任是怎样的男人,…
杨海林咸肉庄和白肉庄虽经营的都一样是皮肉生意,但一暗一明:你有大把的银子,又不想费事,那么,就去白肉庄吧;你要想再玩出点故事,那么,去咸肉庄是最相宜的。清江浦花街里的咸肉庄,底下只是个店铺,卖一点瓜子…
陈德鸿宜州八方通衢,虽处边地,却客流如云,商铺林立。其中以饭店居多,挂一个幌两个幌的随处皆有,挂四个幌的有三四家,挂六个幌的没有,却独有一个名曰“仙客来”的饭店,一个五丈多高的杆子上,从上至下挂了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