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方能一风越来越大了,大风之中,还飘着雪,雪在路边的草地和石头上一粒一粒地加厚,在已有的基础上加厚。顺民到镇里赶场,撵了猪上街卖了,去亲戚家还了早先借来交的计划生育罚款,连买碗晌午吃的钱都没有了,更不…
赵峙与英能在同一个城市相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作为家乡人的我们在这个陌生的海滨小镇里生活了十多年却互不相识。一个月前,如果军哥不提供那一个饭局,我们可能会继续相安无事,行同陌路。英不认同我的观点,她说如…
赵雨我因神经衰弱,向单位请了一个月假,回到阔别二十年的老家。医生说我这毛病不用打针、吃药,只需选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养一段日子,即可康复。老家的房子早已连着地基卖给别人,回去没有落脚点,其实不方便。幸好经…
程想1那天下午,刘汉进了银行营业厅给儿子存款。儿子打回电话说,暑假不回家了,校园边上有中学生课外辅导班,去教英语和数学,一个暑假差不多能赚出下学期的学费,老爸今年就不用再犯愁了。刘汉拿着手机静静听着,…
史鑫1我尾随着一股香气蜿蜒而上。姐姐李桐变了,黑色热裤,不穿丝袜,她白皙清瘦的双脚盛在一对红色高脚杯状的鞋子里,她走在前面,左边挎着一只暗红色手袋,身子一扭一扭。姐姐的房间在五楼,经过四楼的时候,她扶…
李小琳一这天早晨,班上到一半,朱裳去请病假,老陈问是怎么回事。朱裳说肚子疼,拉肚子。老陈沉着脸不说话。朱裳心里明白,老陈怀疑她在撒谎。最近科里人手少,刘医生度蜜月去了,周医生昨天刚请过产假,她如果不是…
刘会然只有三天时间,就要进城了,家里的东西还没处置好呢,我们总不能把它们带进城吧,我记得母亲略带焦虑地说道。这还是农历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早晨。太阳像蒙上了一层饺子皮,给你不是那么清纯透亮的感觉。秋风呢,…
金少凡得到史小辉手机号码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直晒在头顶上。汗珠紧贴着头发,从遮阳帽的缝隙里钻出、滴落。他当时也曾经觉得没什么希望了。不过,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凡事爱着急,一件事情不做则已,只要…
房伟等主持人:房伟参加者:明子奇张丽张伟主持人语:“最爱郊居四月初,庭前橘发两三株。风吹南亩秧波绿,时有蛙声到小庐”。暖风吹来,伴随着文学的香气,这期四季评我们邀请了山东师范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明子奇、张…
张维肖“千载兴亡莫浪愁,那个汉家功业亦荒丘……”我带您听的这一段《虞草记》,也许是太涩了一点。您先熟悉熟悉昆味的京腔——在甩不脱的侬语中,您可以听出两个戏班的女苗子正踱上台来。苏堤和白堤是黄龙戏台最后…
苏薇1午后的小镇安静如一块礁石。我站在小巷入口,远远望进去,看到的是一排锯齿样的房顶。天空是澄澈的宝石蓝色,阳光从锯齿间倾泻而下,丝绸般飘来荡去,突然有种演出候场的紧张感。母亲问,还想去啊?我吓了一跳…
阮家国怪,好怪,怪事好像就是从昨天开始的。昨天,天好热好热,好像比啥时候都热。昨晚,好像有点儿怪,林又青没睡踏实。他还当晚上酽茶喝多了,可又明明记得,自己根本就没喝酽茶。不过,昨晚没睡好,并没耽搁他早…
彭兴凯陈娜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家中修理登山杖。我的登山杖在上周登山时出现了故障,不能有效的伸缩,使用起来极不方便。我找来一把螺丝刀,想自己动手把它修好。这时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我一接听,里面传来的是…
王往休战期让人倍感煎熬,驻守黎村的士兵近乎崩溃。刚刚进入休战时,士兵们甚是庆幸,以为可以喝酒打牌,勾引驻地的少女或者寡妇,即便没有这些可能,起码每天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梦想着可能或不可能发生的一切。可…
徐向林一有人又要在凤凰医院跳楼了。我表姐夫马达语气急促地在电话里向我报料。我压低了声音,漫不经心地回他,我正在开会呢,现在去不了。眾所周知,“开会”已经演变为回避某件事情或者一些不必要应酬的托辞了。我…
何君华1我想,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应该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就在刚才,我已经成为一个男人了。至少,图娅是这么说的。片刻之前,图娅跑到我家跟我说有大事要找我商量,让我赶紧随她去拉布大林一趟。看着图娅像乌日根…
马卫巍刘利球坐在我的对面,满嘴酒气,眼神却干巴巴的,里面没有一丝水色,甚至,他的满眼中还透出一股绝望。这眼神怪可怜人的。他蜷缩起来的个头还没有这张饭桌高。饭桌是在路边捡的,少了一条腿,被刘利球用砖头垫…
王喜成1,那一砖头本是打狗的九常从外边拉麦秸回来,晚饭后仍觉得浑身燥热,从窗台上抓块香皂朝外走。走到路边被瓦兰叫住了,又野哪去哩?九常说他去白沙河洗澡呢。瓦兰说没看小彬在墙角拉屎?给他擦了屁股再走。九…
朱平兆我被哗哗的海涛拍醒了。潮水一旦涨到塘脚,我的床就一下一下晃。我的小屋建在海塘上,像一个疯子掌控的摇篮,常常被海浪摇睡,又经常被海涛拍醒。窗外白茫茫的,我揉揉眼数塘下的船。我是看船的,每天第一件事…
郝炜华1小高层四个单元,邻里之间素无来往,每户人家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家中几口人,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所以一单元突然死了人,大家都不知道死的人是谁。敬修兰夹在几个女人中间,看着一单元门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