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译出一首诗,或写出一首诗,兴许只用了两三个小时,但为了这两三个小时,我可能已经酝酿了十年、二十年、几十年,在有意和无意之中,在自觉和不自觉之间。这涉及诗歌隐秘的源头。我出生于江南一个古镇,离苏州很…
主持人语:作为资深外国文学编辑和杰出的东欧文学专家,高兴也是一位优秀的当代诗人。组诗《光,落到路途的雪上》展示出一种多样化的斑斓、热忱和格局:写日常,写沉思,写游历,写边疆,写异国……近与远、自我与他…
主持人语:在人类的文明史上,书写工具曾出现过多次改变,从最初的木炭、泥棒,到羽毛笔、羊毫、狼毫,进而发展到钢笔、圆珠笔,显示了由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推进。20世纪,电脑的发明再次影响了人类的生活,它不…
主持人语:江南詩人中,小海是低调而谦逊的一位,“诗龄”始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影子之歌》《大秦帝国》等作品颇受诗界好评,但他深知个体的“有限”,认为自己“所依靠的可能就是一点耐心与安静”。相对于喧…
简·肯庸张慧君顶针在柴棚富含腐殖质的地上我发现了一枚银顶针,既不大也不小,开口被木柴的重量压弯成椭圆形,或因为那位佩戴它的女人将它调整为符合她手指的形状。它的叶形边饰,优雅又齐整,就像教堂锡制天花板的…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赤手空拳地闯入江南小城,并就此扎根生存。你能想象,那一份激动、震颤、窃喜,不亚于一位战士攻下了一座堡垒。是的,要为嘉善诗群写评论,我与嘉善的情缘不可不提。2004年夏,我怀一…
张敏华鸡没有我那么多的焦虑早晨途经竹林,我看见一群鸡,它们漫不经心地觅食。公鸡,红红的鸡冠,母鸡,浅黄的身姿。鸡栏被铁丝网围着,鸡没有我那么多的焦虑。一只只鸡,时光在其中消逝,一阵风,竹叶簌簌响。原谅…
俞冰神的俯瞰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众生泅渡羚羊在最后时刻拼命对抗鳄鱼的死亡翻滚眼睛里都是原生的恐惧以及迷茫诸神降临天空也泛起金光默数着生命的倒数一瞬间大自然在削峰填谷使一切回归平静最后,时间定格在一个迷雾的…
阿欣卖菜的老妇人菜市场的一隅有一位又黑又瘦的老妇人她还在用一杆老式的杆秤每天用田间的露珠换一份晚年生活的自足称好,扫码付钱后每次她总给你的袋里加一把葱蒜一天将近中午了她还在守摊焦虑的目光对我满是期待水…
许小婷父亲离我越来越近飞机起飞,身体似乎失去了重量穿越天空的棉花地我到了一万多米的高空──“请问,喝茶还是喝咖啡?”见邻座的老人喝茶看报,想起一生都没坐过飞机的父亲我将咖啡杯紧紧抓在手里。旅途被安全带…
梁铮万物暗下来大伏天。一早就缺水万物暗下来,时间就躲进柴门一只蝉喃喃自语,一群象无所事事我的睫毛莫名跳动,我的梦醒了又醒风停在一张荷叶上,奇幻的双彩虹显身了这喜气的大拱门,多像突兀的佛陀他始终笑眯眯,…
叶心十里水乡记在午后,乘一艘船到蓉溪,像归隐图中的渔人绿色紧密的空间,这芦苇幽深的境地我们像一个闯入者,来到另一个世界倾斜的树干枝丫与湖面亲吻白鷺,是一首首飞往天空的歌谣路过丰钱桥,我们不敢说话生怕多…
陆勤方抚摸那堵老墙,让我感受那份沧桑在那堵老旧的围墙上,抚摸着每一块青砖都能让我感受曾经岁月的心跳曾经岁月的炎热和寒冷風的记忆很淡,一块砖接着的还是一块砖这一堵祼露的围墙无声无息地镌刻了阳光的灿烂墙头…
麦须1984年晚自习读过武侠小说后溜出去操场上练习腾空术黑咕隆咚的宇宙杳渺的星辰瞬间掠过的少年拖着,尘埃的彗尾先知现在,你读到的是我写下的和尚未写下的你会读到,哦,你不会读到一个活着和死去的人以落叶缝…
苏建平夜读鸠摩罗什龟兹国的僧人,凉州的囚犯长安古城的译经人一生两度破戒的大和尚我抽着香烟阅读你但你也许反过来在阅读我阅读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客房阅读客房外的湖泊湖泊另一头隐于暗中的青山青山上星如文字的夜空…
起子与我有关那年苏不归去亚美尼亚认识了纳卡人的季马并和他成了好朋友我还喝过苏不归带回来的季马自己酿的伏特加此刻阿塞拜疆的军队已经进入纳卡我从苏不归那里得知季马送别妻儿跟一支步枪一起守卫在家中都说只要通…
大约十年前我坐着班车第一次去甘南在合作,一间出租屋里王小忠煮了羊排打算用甘南最好的美味款待我肉熟了,夜幕降临想起诗人阿信我们匆匆提着羊排去阿信家在一张小圆桌边阿信,我,王小忠,还有评论家安少龙四个人,…
一头豹子来到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同样,在拥挤的人群中人们也看不见豹子人们只是在谈論它就像诗人之间在谈论里尔克的精神之豹直到有一头豹子死了现出原形,人们才说看呀真的是一头豹子但实在可惜它已经死了(选自本刊…
年过半百,终于相信生命有很多来回执念吹起往世的白发和明日的眼泪河水一路出新意渡口闪闪发光对面树上,那只鸟定要把我带回从前五月,觉悟值得期待南风不常不断行星在天上运行对我一直都很慈悲快樂留不住啊痛苦也会…
自我降生之时,参天大树即已伐倒,自我降生之时,一种丧失了祭祀的悲哀即已来到我们中间。月亮没了,星星早已散了,自我降生之时,我即写下离骚,即已投河死去。(选自本刊2021年第六期“詩高原”栏目)刘川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