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源晚来风急,掏空内心掏空人间。你裹紧大衣像一粒尘埃,在高大的原野狂奔谁也不能超越一部史书鹰翅擦亮阴霾,草在绝望中歌唱。你伸出手指,盛开火焰像最后一名基督。在清晨,发现自己变成不相识的人,倒下影子站起…
牟才夜在更早些时候,你把手探入致密的海马里。磷火上窜,男人飞入跳动的绿皮车,双唇颠颤。有物体沉入了黑。你偶尔也在灿烈和明媚之中打转,不去辩明黑的轮廓,如海水涨潮,如碎石子从山顶滚落。可是男人奔走在黑的…
马暮暮他们接吻的时候衣橱挪动,一天的垃圾倾翻。每一次都像苍白的床单,因反复熨烫而显崭新。他脱掉落满雪的夹克她的唇膏似乎比往日更紧;一个恒定的拥抱,像一张永远回避的催还账单“这个月——”好似动作突然僵硬…
税剑1经过一座座分割又连接世界的桥一棵棵杉树一丛人影干旱的云南你的眼两眼小井在路途的海上很难见到海子一蓝幽碧经历隧道时我正在上铺幽闭几星手机的灯火追着火车猎狗哐当哐当的一面锣航行于天际这是我第一次骑在…
南歌黑暗中,攀登,攀登——像从深井里汲一桶水,我们细数岳麓山的一百根肋骨。手电吐着白信子。大洋中传递秘密的一根电缆,引导我们把忧愁荡漾得更深。直到小灌木的耳朵贴紧手臂,林中空地,陌生人已搭起一座帐篷—…
赵天鹏夜色终究会老以迎接黎明的到来迷茫跳过视野,走进空洞的暗井有人欣然接受有人无奈神伤当你放弃隔离红尘的思索终于发现一颗钻石便用这个不再期盼的结果告诉同类——我们就从一件常说的事儿聊起世界上没有徒劳地…
肖寒走在草地上的都留下了碧绿的影子飞在空中的都被风按原路吹了回来我在这里为路过的人写诗他们聚集,散开;再聚集,再散开无所而栖的人,最后都走向站台旅途才是长久而永恒的居所杂草,或者更多无名的植物的身躯从…
吴小虫(一)就行水上,蝴蝶之轻是误会,也是来看出家的弟弟他宛然回首轮转中的遮掩一个大汉推门而入这多美好,我不需要只在椅子上睡了睡只叫了声母亲(二)今夜我想起远方的行人夜色中的妻我想起日出而作扛着死亡的…
成向阳汾河仍在遥远的二库数石头,城市蓄水之前她积蓄自己的血像一个为儿子悄悄攒钱的女子迎泽大桥一条新织的灰腰带,系紧了河东与当时鸟都不拉屎的河西。一只鸟飞过和平路的坑坑洼洼,泥路上还种满了枫杨和法式的梧…
王单单若非逃亡,无人愿来广德关枪声过处,草木瑟缩绝壁断崖间,冲出一条空荡荡的峡谷像一柄刀鞘,拔出去的河至今无法收回一个老人,守着自己的残山剩水从荒草中抬起头,慢慢向我靠近他介绍,家住关口上孤独时,就来…
杜绿绿我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躺下来了。我让哪里安静,哪里就安静。我让虚无冲进来,身体便失去了痛苦漂浮,轻薄。废墟之上的白昼,我快乐。轻不可闻的喘息,我学不会如何笑的真实,我看见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只是没…
余幼幼在历史的河流里自有虚幻的鱼在记录每一个涉水或者上岸的人自有漂浮的水草把乌江的水掀翻了又铺平自有一副渔网把上游说的情话故意漏给下游的人听自有几个裸露着上身的船夫跳进江中迫使水位上升总有来来去去的人…
秦三澍隔着长夜,我听到你内心潮热如溺水的鱼,正经历又一次失语。雨停之后,我仍为你寻来雨水。即使横卧在你我面前的,只是一方见底的泳池。你沉湎于友情:三年?或者更远。你想象那并不存在的边界,一年深似一年—…
年微漾雨水变成联句,咬住了门墙在疼痛的农事中曾祖母分娩,诞下壬辰年一个甲子过去了,家谱中的人在烛光下揭竿而起如果我还年轻,我绝不会眼睁睁地放走这告密的夜晚像放任一排树长出鳞片,在风中越游越远一生——给…
阿甲终于发现:什么也靠不住了世界高速旋转着,抛下我们而去。向着更为坚硬、冰冷的远方开始诞生挽歌终于死于沉默于是从世界黑灰的背影上一双绝望的手,拱出地面像一片诉说的嘴唇一双悲伤的手多像十支冻伤的蜡烛开始…
兰童万齐舅他常借来鹦鹉的舌头使乡村现场的妇童铜片般笑成一片把杀气阻挡在天堂之外暮色四合,杀气更重他又借来青蛙庙宇尽颓的声囊在天上,在林间,在地壳的中心呜呜地哭。他哭死去的父亲哭乡村仅剩的幼年之幼,老年…
桃色一只鸟正在飞翔猎人举起枪对着它开了一枪从此我们就更要相信它相信它的身体里除了子弹还有蓝天和寂静的树林。要回我的土地如果春天再这样美丽下去我就要要回我的土地了父母世袭下来的土地长满青稞,大麦,地瓜和…
影白你将从黑颜色的泥土里,长出迥然不同的手臂。你梳理掌纹,拔高命数再向下,做必要保守的举措。你趁着春天的潜意识,还没机会挑明,单枪匹马地想截断扑面而来的风声。第一次突然喊疼第二次,已然麻木;第三次,轰…
朱永富乡下有人杀猪,有人杀狗唯独他杀石头杀石头是一件苦力活,石头不知道嚎叫石头甚至不流下一滴痛苦的泪所以他杀石头有时候想起他,还真像个杀手一个冷漠的杀手就连沉默仿佛也是他永久性的标签和权利他时常把杀死…
流甦在你的睫毛上在你的睫毛上,卷翘的风在秋天快要爬过的背脊上白杨将回眸以肃穆,以清扬我生长于又一次薄雾呼吸,你的巍峨,你的体魄像一棵松,或者白杨固守在残破的戈壁温习边缘内置我们沿着马的血型界限中那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