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最好的岁月应该是这样的我相信一切,气色红润从生活的背面抱住自己自由迎风舒展流浪的人扬起了帆为了远方多子的老母为孙儿缝补鞋袜月光从她曾经放牧的山顶倾泻下来赞美的时候有同情有期许。头向西低下致以宽容如…
李涵淞一只黑猫藏在万花丛中替了缺失的黑花一朵有人死了,它的头被摘下成为花圈的一部分花圈鸣叫,棺材中的人迟迟不跳秩序正常又背离无头的猫身疯狂舞动尖锐之爪掐断一朵朵花一朵朵插入脖颈一朵朵飞快抛开一朵朵染血…
纪开芹已经四月了捂也捂不住的春天,散落在田野我,成为一棵茅草安居在田间地头,安静地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我孤独已久活在这低矮的尘世能够熟练运用泥土之上的词汇和方言有时候,会有一些风经过它们经过我目…
夏蔚蓝一朵桃花开在欢喜里。一朵桃花开在悲伤里。一朵桃花,孤零零的。白云和燕子。吸烟的早春。我赤着脚,站在有些冷的街头满眼都是碎纸在飞扬。世界那么大。我却什么都没有。隔着透明的玻璃,隔着童年,呼吸很慢。…
钱旭君凌晨两点,雨滴穿过夜失眠在路上。它想飞湿漉漉的翅膀,有一些孤独。昨天,一次沉稳的睡眠包裹在心菜叶子翠绿的里汁液里。它安静且带着白色的爱,在轰鸣声里结果。——一架想象中的紫藤垂满了邻居的阳台,暗红…
玉珍天黑前他看见死神掠过山头压下来的乌云,吞下焦急的乌鸦牵着他走过村头的人如今埋在了村尾。高粱地长出火车坚硬的长腿,没有家了最后一只猫离开了他大地在战栗中接住这个孤儿,那是个简陋的初冬芭蕉像命运的巨掌…
李荼扁平的树叶爱我我知道温暖脚印里虫子不是夏天夏天有很多手,我摸过它摸我的脸我的脸逃离他的头夏天的手想要快乐,想要藏进自己的脸中干净地变丑。大概我是你的是你眼镜片后面不躲闪的目光是你疲倦秋衣里委屈的蓝…
徐小泓随手摘掉头顶的灯。灰尘。暗夜的羽翼。或者看不见但又看得见谁在乎呢你的日子他的日子一个个闪亮的日子像一列火车呼啸而过每个日子,都有人大声地喊喊得模糊了视线喊得牙齿一颗颗剥落喊得拼命喝水,也在不远处…
离离不再说家乡了因为一切越来越陌生浮在天空的云朵也在别人家乡的上空飘着开在路边的花也在别的路边开着,落着村里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不知道名字的孩子就像花朵一样遍地开放其实他们都不认识你每家的狗都不认识你你经…
白左头发淋湿又风干又淋湿我在屋顶和天空之间穿梭雨有混季的能力我绕过半座城市而弄丢脂肪裙摆上的泥过夜之后是土与一抷乡愁无关疯狂滚动的轮胎令贴近地面的雨汽更紧密此刻说爱着下雨天的人在窗子里面看夜色变稠不是…
秋水窗外,车流声按部就班地喧闹着仿佛生来就有自己的方向新买的狼毫笔和我一样慵懒我和我的身体,潜入光的反面一只小蟑螂爬进我的视线正向一粒面包屑挺进我举起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危险和诱饵会同时逼近电视里的…
但影在某个下完雨后的午后我们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我们忽然静下来仔细聆听我们发现:这个城市没有声音在永无止尽的灰色水泥大道上人民齐刷刷坐车窗内面无表情互不问候一片巨大的沉默里轰隆隆的车声驶向远方吃阳光深夜人…
赵旗云轻如棉。磁器口是不卖瓷器的,商贾云集张飞牛肉店里常常爆棚。还未回过味来,那些叫卖声就不绝于耳。洪七公叫花鸡,川北的凉粉,鸡汤豆腐脑手工酸辣粉,让味道汹涌巴山夜雨。嘉陵江里匆匆赶路的船,像芭蕉叶在…
颖川“你我的区别,就像松鼠和高高的水杉,饮雪的人与砍花的人。”昨夜灯光穿过雨水,落在这海的城市。他整夜听着众天使们轮廓消失的声音想象他们越过梦里的灯塔、屋顶和餐桌。堆积如山的鲸鱼仅仅是一次道别。“我没…
白度铁锹深入泥土之中,未能触及到真相影子在墙上正经历更年期“让一切都浮出水面来真正的看见晃动的你,带着腐蚀的笑”我的前半生一直都在做梦。习惯了清醒之后将一只手叠加在另一只手上,丈量出现实的高度。多少次…
杨康一向言语不多的父亲突然像变了个人,整天喋喋不休刚起床推开门他就念叨着真是一个坏天气还没晒干的谷子都要长芽子了毛毛虫从屋梁上栽了个跟头掉在水缸。这也让父亲恼怒他边拿扁担边诅咒这该死的虫子去河里舀回一…
陈耀昌可以用来回想的清晨像一个婴儿——它的哭啼带来的空旷,置身街道的破旧没有阳光,没有预支的温暖可以坐着享受的宁静是困兽,长期潜伏在体内的虚妄一拥而上。仿佛它们才是主人。控制着缓缓而起的烟雾从窗子的紧…
蔌弦低云过境,一架锈蓝的鼓风机。纸袋腾起反锁之手,油腻又犹豫,阖闭她百叶窗的眼睑。而车群宾客般礼貌,安静地抵抗与消食。女邻的滚筒抬升了危险的水位。更多时候,她也从波谲的音色里剔出一日的杂声,拘谨的下摆…
唐依1不用站在屋顶的边沿,在太原的陌生夜晚,向东南方有只用几分钟就耗尽一生的昆虫不与人言。隔着水,冰凉。几个鬼祟的人达成协议额头磕进夜的黝黑,石头的质地跳舞的夜终属于黑的斑斓是阴谋燃起篝火?指引孩子对…
安吾在每个路口,我都向右拐弯,生活却始终如同无效的疾病,布满我的盲道。日落时分,一群鸽子停降在公共地带,像细碎的祖国滴落下来;我倔强地走在街道的最右边,绕开象征和平的鸽子粪便。藏起异端的口鼻,我在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