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明墓碑又一次醒來它们,也将再一次死去…
汗漫终于,他完成蜕变,像夏日之蝉在火葬场虚无的高枝密叶间窥探他脱下的空壳,被一群人环绕哀乐和哭喊抑制了他发出的蝉鸣他感到遗憾告别遗体就是告别遗址一个人的少年暮年栖居过的遗址被美容师用油彩掩饰住荒凉以便…
谷禾春天来了,要请父亲回到我们中间来春天来了,要让父亲把头发染黑把旧棉袄脱去秀出胸前的肌肉,和腹中的力气把门前的马车在我们的惊呼里,反复举起来春天来了,我是说河水解冻了,树枝发芽了机器在灌溉了绿蚂蚱梦…
杨键刚出炉的骨灰,在地上晾着:“忘掉吧,你的痛苦和欢乐再没有依靠,请忘掉吧。”你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使火焰升高,增亮。你曾经怕它热,怕它冷,怕它长得不高,不美,如今你在疾病中死去,在火焰中变成灰烬,我…
朵渔今天,太阳别出心裁地从南边出来,哦,我总是在最严峻的时刻睡过头据说死亡是一件无需等待的事情但再不去死,恐怕就来不及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这食人的繁华就要接受烈火的審判一切第二人称也要受到黑夜的讯问你从…
黄纪云我习惯梦中下雪。雪上升为三尺白绫,一动不动。而走向夜空的人,是必须卸下所有的东西的,包括身体。因此,必死的理由无法从合法的分娩中赎回,哪怕满嘴长草,草下阴虫无眠。没有风,雪就是扬琴独奏。当然,也…
张曙光我想不起那一时刻我在做些什么。当然我不必提供不在场的证明,证实着自己的清白,就像俄罗斯、烏克兰。和反对派武装在山毛榉林中玩着的捉迷藏游戏。我想我只是在散步或逛着超市,或是匆匆穿过肮脏而冗长的街道…
于坚唱歌的骷髅搂着火焰的肋骨跳舞生命的领导人唤醒人類新姿态黑天堂天鹅拒绝了你坏蛋们跟着你摇摆啊摇摆解放了被压抑的屁股和喉咙它们在身体的岩石上起身它们在春天的云朵中升腾啊青春你不再是涂脂抹粉的脸豹子们走…
多多站在越来越亮的光罩挥手希望我,别再梦到他我却总是望到那个大坡像被马拖走的一个下颚那么平静用小声的说话声赶开死人脸上的苍蝇我从未如此害怕我知道,太阳一经升起这些脸就会变黑我不敢害怕从一根绳子的长度无…
商震窗外的雨,凉凉的直接打在心上天突然黑下来想你黑在不断地扩张光线失声你的名字卡住我的喉咙冷风把你放大风的脚印,嵌进我的骨骼我愿意活在虚构里你还在。还是用几杯浊酒把自己浇醒有些人求醉,為寻“桃源”你执…
刘涛“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1075年正月二十日,苏东坡梦见了去世十年之久的前妻王弗,写下了这首悼亡诗作。自《诗经·绿衣》始,悼亡诗与别离诗一样,强化了诗人的哀伤体验。悼亡诗是中国诗歌的重…
谷羽在俄罗斯白银时代流派纷呈的诗坛上,茨维塔耶娃不属于任何流派,她由衷推崇两个诗人:一个是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另一个是弗拉基米尔·马雅可夫斯基。1918年冬天,茨维塔耶娃在莫斯科听了马雅可夫斯基朗诵…
晴朗李寒大约三年前,在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上,我与诗人吉狄马加先生初次见面。这个享誉世界的诗歌节是他于2007年创办的。此次邀请了国内不少年轻的诗人翻译家,我也荣幸忝列其间。当他得知我一直在译介俄语诗歌,…
朵渔正如你预言的那样,凛冽的风吹着你的铜像被竖立在街心的广场人们来来去去,生和死每天都在发生虽然已经有好长的时间,那些——曾经狂热地爱过你的人,他们的子孙却在灯红酒绿中渐渐地把你放在了积满尘土的脑后……
吉狄马加艺术作品始终像它应该的那样,在后世得到复活,穿过拒绝接受它的若干时代的死亡地带。——亚·勃洛克正如你预言的那样,凛冽的风吹着你的铜像被竖立在街心的广场人们来来去去,生和死每天都在发生虽然已经有…
李小雨椰子一只椰子,陪我上路一只黄褐色的沉甸甸、毛茸茸的椰子摇一摇——里面有一片南海在翻卷外面,隔着厚厚的岸啊,快让我越过这沙滩吧我迷恋大海那粼粼的波光那闪闪的白帆……椰子说:那么把我种下吧明天,我将…
让生活在诗歌中恢复它们本来的诗意,这是一生都在吸引我的工作,我很乐意将自己深深地沉浸其中。我的感受是,本质上诗歌是情感与思想的高度统一;技巧上是音韵、节奏、感觉、意象的高度综合。一首好诗的完成一定有生…
烂漫如风母亲,想起你的一生,涪江南岸的油菜花就开了天空依旧阴沉,大片大片的黄在低处铺陈我不能说出明媚也不能说出烂漫,是因为这样的词语在你苦难的一生无处安放母亲,我早已离开那个被我唤作故乡的下野地离开你…
沙丽娜母亲的抽屉几十年烟熏火燎,母亲的炊烟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温暖揉皱的日子一张一张摞起来高过岁月母亲总是把用过的日子摆放得很整齐一如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藏着我第一次哭声我穿过的鞋子,我的初恋和我亲手雕刻的光…
王久侠小村的夜晚小村的夜晚并不像伸手不见五指那么简单树木村庄和道路都渗进世界黑色的瞳仁里只有那扇窗那个靠在北山根下的窗发出微微的光亮像是在这黑色的世界里一双眼睛注视着小院注视着小院里一个妇人她正登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