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飚窗,光年静流横断山,星辰的早期。光阴在攀西干旱、金红。——许多绝壁,大地的眼皮,似空白在转身。我想画上马匹,把江的浅拉快一点,把日头从苍穹淘出来,春风是魂魄。山峦上一棵树,上苍的身影,如我的离开之…
湖南锈才马铃薯的蓝色火焰,瞬间点燃我的乡愁童年从柴火里扒拉出来的煨土豆,香喷喷,甜滋滋;从冒着热气的锅里拎出来的马铃薯,小小的,圆溜溜烫手,蘸着夜色吃。还有做菜吃的,更甚——切成丝,煮成湯,拌点线粉吃…
项见闻中湾的人姓中河水也有走累的时候。一百年前,祖先们在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寡堤中间,湾泊渔船。那些蒿草、苲草、灯笼泡草也停止摆动。炊烟袅袅地升起来,一代代人瓜瓞绵延,繁衍生息。中灣,于是成了远近闻…
从安我和诗歌是患难之交,喜欢上诗歌是极其偶然的事。2011年五一,我从报社辞职,开始全职考研。经历了第二次考研失败的打击以后,我的世界开始坍塌了。那是一段灰色的日子,我对世界充满了绝望。我住在天津的同…
从安城市经验没有尽头的车辆自拘于马路。这是一个男人和世界的下午。模特们青面,如石穴赶出来的动物。身体和珠穆朗玛峰都有了新的高度。身体之外,世界倏忽而至:亦男亦女的指南针停在商场,方向摇摆不定。百合花女…
姜桦平原。滩涂。水杉树生长在平原与大海结合部,不是一棵两棵,而是一片。早春的阳光下,十二个鸟窝停在那棵早已落光叶子的水杉树的枝头格外扎眼。水杉树的树枝挺拔,干净,小小的鸟窝逐步被放大。和鸟窝同时被放大…
一定有过那样一个开满芦花的小镇。——题记到小镇去备足熬粥的稻谷、赤豆和米面,整理好御寒的护膝、手套和毛衣,针脚缜密细致,钻不过秋风。从这个临近海滨的城市出发,我要在天黑之前赶往你的小镇。手捧一大束从路…
萧和元月光把柔软洁白的被子,盖在万籁俱寂的村庄。远山,影子朦胧投过来,陡然增加不少神秘。稻子,在月光下簇拥,随风荡起层层金波。村口的老松树,像威武的士兵,默默护卫着村庄的安宁。牛羊入圈,鸡鸭进笼,猫狗…
王占斌破鲁堡隘口问雪许多苍茫,随着羊群进了羊圈。寒冬在枯木稀松的栅栏里寻觅温暖,一场雪赶在北风之前,立在破鲁堡隘口之上。这雪的棉被,盖了一层又一层,整个夜晚都在用心搭建一座雪白的王宫。一定要留出险峻,…
张志刘三娘家有电视机了,奏响村寨。傍晚,酸菜洋芋苞谷面面饭灌下肚,好奇热闹的心逮着路旁新鲜的草往刘三娘家赶。电视机在檐坎上舞蹈,庭院、树上、小平房上全堆满人,与新奇幸福的眼。夜半三更星星有些醉,月困沉…
马硕寒冷的生长有一些故事的核,寄居在冬季,藏在荒芜的表皮下。偶然被路过的时间亲吻成杂草、花朵或果实。有些盛放,成为风雨飘摇的人生里的一团火,点燃长巷深处的老旧灯光。有些化成了暖冬里可有可无的一场雪。当…
李凌不经意间写到的雪,下在我的故乡,一个叫石板店的小镇。木椽青瓦上,雪白如当年我离开的日子。那时候,屋檐上布局的蜘蛛,每天都算着时辰生活。喜鹊的童年多半与抑郁有关,而芳草是用来打发肚腹的粮草。那时候,…
王喜镰刀与秸秆因为父亲,镰刀一直都没有挂上锈色。因为秸秆,人世的潮水一直都未浸染到镰刀。总要有人先放手。我仍旧没有准备好,父亲一天天在抵达,丘陵中的田野。秸秆一直都想活下去。让人绝望的是失耕的家园。野…
张绍民茶馆听书耳朵渴了,去茶馆。说书人喝一口茶,把嘴巴里的一本书差点淹个半死。茶通过喉咙去灌溉一个造句的世界。将军,战马,刀,江山,一个时代,纷纷从他嘴里跑出来,往听的耳朵里逃。他嘴巴生下千军万马。听…
林新荣写一把斧头斧头痛啊!咬牙切齿的斧头,被兄弟锤打成形,遍布内伤。砍过三根柴火后,斧头总算松了一口氣。——它置自己在墙角憩息,却又被石头砺了一遍。内心的热血一晃一晃的,在明月下,呈一种瘆人的白。能映…
杨斌可渡:酸菜豆面汤取桃花溪水三斤,慢火煮沸。以尺余长的豆面一把入锅,让它们行走江湖,练习荡漾的技艺。从可渡村赶来的五钱三年陈酸菜,掐算时间,刚好五分钟的车程:入汤,色起,有沧浪之水浑浊的干绿。入喉,…
桂兴华夜的斗篷下,汹涌着风的呼吸。不同的旗唱起怡静的歌。一次真实的闪耀,胜过一百个形容!威风凛凛里,温柔领跑。如一轮月亮,难以触摸。藏着秘密。像春水,默默涌动智慧。该突出的是山,该陷下的是水。显出让女…
谢明洲那枝桃花篱外的那枝桃花,是我久违却又不肯凋逝的忧思。黎明与黄昏的大幕起起落落。辰光走过去。岁月走过去。歌泪走过去。荣荣辱辱走过去。桃花和乡愁和爱意也走过去了吗?风渐暖又渐寒。雪与梅的消息还在一百…
阿垅春日一只猫伸展的哈欠,给这个正午带来了困倦。窗外修剪果树的人,攀爬的姿势,效仿于墙角漫游的壁虎。多余的枝条纷纷落下,无声的葬礼,要和花蕾初生的仪式同时举行。微胖的妇人在浆洗缀有云朵的蓝色桌布。还有…
伍荣祥一滴蓝一滴蓝从天空滴下来,滴答一声,呈现诱惑。之后,滴入生活的纸上和子夜的梦中,从此以浅蓝与深蓝的方式经常浸入我的心绪与怀想。微风从树丛拂来,一滴蓝在院子的石梯与旷野的田埂之间散开,使我的步履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