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恩鹏巧克力的名字,也是小镇的名字。溢满了薄荷的清、桂花的香、蓝莓的甜。我买了抹茶、坚果和酸奶夹心几种。像我小女儿的名字。富养女儿。但不能灼热,爱会融化;也不能冰冷,爱会酥脆。小镇,把握分寸,即便陈年…
张鲜明云,云,大云的云。2021年4月的这个早上,在江南,在嘉善,在大云镇,在碧云花园,透过大片大片盛开的杜鹃花,云啊,我遇见了你——你,竟然也是花朵,在蓝天的花园里,大朵大朵地盛开,汪洋恣肆地摇荡。…
干海兵杜鹃花在呐喊,阳光如舌,空气中有甜蜜的震动。从盈盈数尺的花枝上,旁斜而出的是春天的初血,微凉中有烛火般的流淌,也有含而不發的默祷。关不住的春风,花下迷惘的脚印。一场化不开的暖色的迷团,被毛茸茸的…
周庆荣一在高处给我慰藉的一朵祥云,着陆人间后就是我眼前的地理:大云。我喜欢生活中有云,它是温婉的意象,有雨水即将浇灌土地的期待,有烈日炎炎下给劳作的人们以一片阴凉。如果吹来一阵风,一个小地理也可以风云…
蒲素平语词的张力和粘连性散文诗的语言易散乱,拖沓,从而抵消和减弱了散文诗的诗意和发现性。想起少年时的一年冬天,我家的水缸盛满水。一夜之后,水成冰,溢出缸。水缸在夜里发出几声咔咔之响,之后,裂了。缸裂,…
蒲素平我想离春天近一些我想离春天近一些。冬天太冷了,我的爱情冻成了冰疙瘩。风也太像鞭子了,常常不小心就抽出血的痕迹。我想离春天近一些。冬天的树叶都落尽了,鸟都飞走了,我储存的白菜也要吃完了,再也没什么…
汤松波每一个人的经历,都是别人无法经历的。就像我,与黄姚的相遇。我与黄姚的相遇,定格在2008年5月12日。记得那个日子阳光灿烂,我从桂林荔浦驱车去黄姚看望一位湖南老家过来的诗人、画家汤树林先生。造访…
汤松波1王屋山,与绵延八百里的太行山紧紧相依。王屋山,这王者之屋,自黄帝在此设坛祭天,九州同梦,天下归心。从此,一代名山显赫的声誉,携暖暖的春色一路扶摇直上,世人崇敬的目光,撇下无情的剑刃和盔甲,伴五…
汪远定“黄山的傍晚,用芳香称量空气,用黑夜称量芳香。”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的长诗不够长,而桂花的记忆早早地落在远方。那是一次东西文化的交流,你落在黄山之巅,夜幕和你的长发越来越长。你喝着葛粉羹,仰望星空…
何苗在螺蛳山村,有稻浪千重。无数的小龙虾在浪底日夜风流。金黄的稻子低着头,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稻和虾一直和睦相处。稻下一个个水泡,一次次说出。田埂上的鹭儿优雅地行走,想破解龙虾的腹语。美味的龙虾撩拨着…
苏琳一缕光照射在麦穗上,泛着麦芒。穿过大片的麦子,是佝偻的父亲。父亲的脸庞,在光里,像麦田神圣的膜拜者。光在集聚。汇聚成一点。我的眼睛盯在父亲手中的镰刀上,挪不开眼。这把镰刀是父亲自己做的,像月牙,像…
王向威佝偻的身影路过片片的玉米地,再往前走,那兒有一片记忆的废墟地。房屋破败,树木成林,平地挖出许多河沟。地面覆盖的枯树叶来自这个刚来临不久的秋天对杨树林第一次的敲打和抚摸。有一些佝偻的身影穿梭其中,…
黑小白从来,土地都是诚实的。一颗种子,长成一株绿植;一滴汗水,浇出一朵油菜花;一陣秋风,吹熟了一片麦穗。我相信农夫和土地的亲近,那是两个君子之间的承诺。一个人辛勤劳作,播种希望;一个人无私奉献,成全梦…
范蓉这是词语受潮的夜。时间被卡车一趟趟运走,永不再回。关上修辞的阀门,谁在呼唤你的小名:麦子!麦子!像细长的藤蔓,爬过异乡的窗棂。在耳际缠缠绕绕。庄稼的影子也在房间来回走动。它们丢下的桨橹,滴着湿湿答…
康健握镰的母亲一把弯镰刀,陪伴母亲穿越时空隧道,酝酿深邃的诗。河沟、土坎、田埂有母亲披星戴月,挥镰打猪菜的印痕;坡坡、岭岭、田野有母亲顶风冒雨,舞镰割牛草的足迹;麦秆、苞谷、禾稻有母亲躬身抛洒含辛茹苦…
罗国雄老屋记说它老,因为母亲在这间屋里生下了我(包括四个先后早夭,三个至今健在的哥哥姐姐)。六十四岁时,母亲那一次出远门,去寻找丢失多年的孩子们的哭声,再也没有回来。父亲就在这里,把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
陆勤方陈龙正,我相信有一座桥是为你而建的水乡桥多,水乡路长。在江南的每一条路上,都要建造一座又一座的桥来连接,从这一头延伸去那一头。水网如织,路网也如织,疏密有致,勾勒出了时空的经纬,罗列下了一层又一…
李克利恍惚那个下午,和妻子去超市途中,阳光如棉絮裹在身上。说起“母亲越来越能吃山楂”时,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声音急促而慌张。起风了,柳絮满天飞,像下雪。大夫摇头,无奈的眼神里写满了回天无力。这不是…
杨建虎1要写下这些奔跑的、燃烧的石头——当绿皮小火车穿越贺兰山之侧,一块块石头恍若扑面而来,此起彼伏的阳光、干渴的树木、炙烈的沙滩,都在陪着我穿行时间的隧道。风从贺兰山吹来,轻叩大地之门。迎风而立的人…
刘锦华缝纫祖父是村里的裁缝,年幼时,缝缝补补的岁月清淡而温暖。穿针时,线被祖父细腻地捻过。那条线,穿过季节的针眼,把我的童年串连成起伏的山峦、夏天的晨光、渔网上的水滴,还有果实掉落院子里的叮咚响。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