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儿一大片枯树,突兀地站立著,大地上却青草遍布。抬头望天,天空瓦蓝、白云朵朵。这被蓝天和大地同样爱着的柳树,怎么就枯败了枝干?是谁取走了绿叶,是谁让一群柳树裸露成了一场刺心的疼痛?天地间这突兀的树木…
符纯荣从降临这个世界那天开始,我就对山有了刻骨铭心的印记。在清贫而温暖的乡村,有炊烟,它们的升腾都是舒缓的;有河流,它们的流淌都是灵动的;有鸟鸣,它们的表达都是婉转的……同样重要的是,有了横亘绵延的大…
符纯荣八月,桂花走得急了一些。一些被风雨劝退,一些拴系在乡村额头,另有一些消融于酒坛,或委身于馍糕。桂香肆虐的日子,田埂与小路愈见婀娜,而空气变得分外浓重、雍容,体现出难得的仪式感。有一天,我看见小英…
李曙白端午节前裹粽子,那时候是家家户户的习惯。我是到了江南读书和工作之后,才知道有专门用于包裹粽子的粽叶的。在我的家乡长江以北的大平原上,不生长粽叶,我们裹粽子都用芦苇叶子。每年农历五月的时候,沿河岸…
李曙白他是一个画家。那一天他来到海岬,坐在高高的巉岩上,他看着面前的海滩,看着海滩上他刚刚留下的那些足印,突然觉得——那就是一幅画。于是,他在离开大海不远的地方造了一座小小的房子,开始在海滩上作画。每…
海叶暮色,在一点点加深。此刻校园的田径场,属于青春的步履与汗水,我想将足迹都交给这个夜晚。在星光下漫步,每个人都有影子。每一个影子,都有幽暗的孤独。而孤独也可以疯狂。在僻静处目睹的一幕,我必须要屏住呼…
雁歌沙漠公路,拖拽着一截大地的导线。一端伸出漫天黄沙,一端插入青葱“长城”。让每一双路过的眼睛,闪光。一棵胡杨,是一匹青色的砖。紧扣历史的沧桑和细节,秩序井然地捍卫着每一粒沙。其实,与阳光的角逐,可以…
红雪举着自己的白发行走,竟迷失了方向。只好甩下头的眩晕,顺着两条伸向远方的铁轨,抱着哐当哐当的心跳,一头钻进绿意围起的山水……哐当了一夜,黑尽,凉来。一阵松吼几声雁叫,黑龙江打着呵欠,汤汤醒来!国字号…
赵大海我是唯物主义者,因此我更关心存在,喜欢拆分和挖掘。张若虚!老前辈,感谢您,将这么名贵的月光,用一首诗惠存。我一路挖掘——李白的月光太窄太薄,苏轼的月光凋零得太快、太痛,李清照的月光太潮湿和暗淡……
彭进卫河堤岸的芦苇,在风中颔首,当它们开始思索,秋天就来了。那些风中摇曳的芦苇,在风中陶醉,在风中自豪。那个醉醺醺的睿智的老头儿,那个在醉翁亭又哭又笑、与民同乐的老者,曾经手握着它们,在泥沙上,在黄土…
离离早上打开的窗子,其实是一阵一阵的鸟鸣推开的。让人猝不及防。我开窗时,它们仿佛在近处,我出门后,它们又似乎在远处。它们到底在哪里?沿着那条路,我走过去。我一直在找鸟飞过的痕迹,翅膀留下的,蜷缩的爪子…
柯健君我蹲在亚洲偏东僻静的海岸,开始接触这一片海。有时,我一个人在海边走,窄窄的堤坝上凌乱地散落着鱼干、鳞片、脚印及阳光的碎片。风从背后吹过来,偶尔将地上的虾皮和苇叶掀起。还有些在我鞋底沾着,被我带出…
皇泯这是新世纪初的春天,时间定格在三月。一座现代钢筋混凝土高楼,坚如磐石;一间传统装饰的雕花房,纸糊的窗,舌尖一舔,即穿。漏掉了两点水的姓氏,一马当先。蹄风,轻轻抚过山林,拂过平原,就是草原了。嘘,小…
我是转世的铸鼎人。我曾在黄帝帐下铸鼎。我曾研习河图洛书,取山川之精华,铸黄铜大鼎。我曾日夜不歇,燃炉火,化干戈,居九州之中央,铸鼎以安天下。我是转世的铸鼎人。我用三生,熔炼一滴血。我用血脉横穿尘世,流…
朱建霞泉庄,因崮而险峻,因泉多而出名。虎头泉、桂花泉、马蹄泉、响泉、塔井泉、叮当泉,翻花泉……当大大小小的清泉,根系在岩石中伸展,灵魂的光却从黑暗的裂缝中挤出来,奔涌、突起,去往不同的方向。七窍八脉的…
红线女这样面对故乡,我的高粱就有了自己的语言。她给予我的,在词语中生长。仿佛星星离得很近,月亮没有阴晴圆缺,以至于我必須相信,她曾经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并把她的子孙,安放在大地的每个角落。我更愿意相…
鲁橹赴一场繁华锦事,看一出岳池灯戏。且把灯笼扎亮,火把花怒放,这吆吆喝喝的人群就要齐了——老人在前,他们百年前就曾站在这一方土地,谷场就是舞台,自编自演的俚俗,驱逐阴风鬼魅,祈祷风调雨顺,合家平安;中…
兰勇滾滚长江东逝水,红色巴蜀耀古今。——题记细雨霏霏,苍山叠翠。拾阶而上,一步步登上龙透关的古城墙。凭栏远望,龙透关绵延而去,北濒沱江,南抵长江,犹如巨龙穿透两江,恰似神臂锁大江,由此有了“铁打泸州”…
高瑞雪西山衔木众鸟多,鹊来燕去自成窠。——顾炎武《精卫》我那么容易就忘了我。低空漂流的,一只不平衡的沙漏。游走在西山与东海之间,用遥远的水,救近处的火。而熄灭,遥遥无期。我却只能专注这一件事,许多人在…
梁梓1“当爱情来了,像飞起的鸟群。”当我遇见你,不安分的浪从我心的海礁出发,它们有时把自己抬高有时把自己摁下,那些浪啊,仿佛脱离我独自存在。当一直手握住另一只,仿佛那是多年前丟失的此刻才寻回。当十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