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诗一夜仲夏落进水里灿烂倏然,就有些淅淅沥沥被夜路撞见了还要被禾苗抽穗翻了一夜清香光的箭镞射出蛙鸣,蝉噪射得满院子犬吠,鸡叫……飘飘鸟沸和鹭影悄语我何其幸运——那一双素手放翁欢喜你也就绕不过去了…
‖康小英(福建)本想寻找遗失的自己,却翻寻出十八岁的你。十八岁的你在时光深处与我四目相望,笑靥如花。小心翼翼地将你捧在手心,细看我不曾见过的风华,幸福之蝶在你的唇边稳稳降落,微笑定格在方寸之地。那时候…
‖王猛仁(河南)从一捧黄土的身体里溢出,有如荒凉困乏的田野,骤然之间,凝成神妙的词句,把内心的痛苦一一披露。有时,她像我们的思想,以苍白的谶语,踯躅在忧郁的天穹,尽管无声,却时有雪花飞舞。倘有一天,我…
‖万有文(甘肃)1八月,还在梦中沉睡的长城被考察团的学生娃娃喊醒了。它们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这些把它们当成古董的人们。抚一把它身上的灰土,捻一把它身上的土沫,也抚一把它身上溃烂的伤疤,被风化,被雨淋湿的一…
‖刘华(浙江)苹果这个苹果只剩下四分之一,失去了往日的丰腴。如果一只蜘蛛从它身上途经,就会走上一条坑坑洼洼的道路。窗外的竹林掀起了波浪,风从山顶间吹入木窗,苹果被一点点地侵袭,氧化,变色。而在震惊巴黎…
‖许文舟(云南)匍匐的姿态,一直是你与土地一成不变的相处。炉火烧过晨昏,就有酒香停顿。膝下孙儿、猪鸡、葱蒜与细韭,都是你放不下的,一座老屋,是你一砖一瓦的积蓄。我与你不是光年的相距,确实是好久没听到你…
‖邰婉婷(内蒙古)木鸟其一我和木鸟在两个空间,吃下同一条鱼。剩下漫长的午后。木鸟看河里的鱼,我看大街上的人。鱼儿们的动作,基本不用思考。木鸟其二人立下危险的牌子,牌子周围成为无人区。木鸟落在上面。阳光…
‖沈秋伟(浙江)1大地以轮回的方式不断变幻山陆与洋壑。思想和灵魂流转,芸芸众生所无法了然。然而,对于智者,对于思想的拓荒者,在时间的尺度内,用短暂的人生观照自我。洞悉时间深处的奥秘,可是否也能了然我们…
‖雷立喜(甘肃)1峡口,霜烟,褪下老皮,青痂,又密结了一层。拉着独轮车的,是我栗色的马匹。一只鹰端坐长城,望丹霞,或者更远处的扁都口。一座座古堡,是一个个王城,也可能就是一个人的长久沉思。一片叶子啊,…
‖红狼(四川)空山是一朵莲第一次上空山坝,有种朝圣的心情。似乎是水在告诉我,寻找一座山,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一条河的源头。所以,我沿通江河往北,开始逆水而上。仿佛是为了洗净一身红尘。然后,再去丈量一座…
‖郭辉(湖南)收拢了失群的翅膀,收拢了比天空还要辽阔的心念,一只落单的鸽子,徐徐落在我向北的窗台之上。小小的爪子,犹在战栗。眼色中淡淡的蓝,三分凄婉,七分苍凉。你来自哪里,要去往何方?你的飞翔,被昨夜…
‖吴海歌(重庆)在胸脯和脸颊之间胸脯和脸颊,填进去多少年华?陡峭奔腾,在这里溃散、重聚。多少足迹、车辙如此消失、重现;多少云烟纠结、滞留,把远望之人拖入枯朽。胸脯和脸颊,单一重叠的季节呈现。我们各自的…
爱松(云南)那时我们多么年轻/玉在田野里放光/你伸出手/探出整个身体/圣洁的水/在玉里面滑动/我真渴/我始终不敢动/那时的我/多么年轻。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聆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黑暗的大地上,一…
爱松(云南)寨那穿透密林的光芒,是不是莫咪天神,向哈尼族人布下的旨意。那翻动枝叶的力量,是不是昂玛阿波寨神,向哈尼族人传达的祝愿。米谷口中振振有辞,他是否在与天神和寨神对话,来吧,我的族人们,沿着祖先…
阳飏(甘肃)我曾写过一首诗:《兰州:生长之城》。是的,火车一声鸣叫,像是落日浑厚的声音,父亲喊我的声音。这座城市南面有山,埋葬父母;北面空旷,一条大河是我磕过头的兄弟。历史记载,秦代设榆中县,是兰州及…
阳飏(甘肃)秦州故事1秦州的一场大雨记住了一位历史将其定格为“诗圣”的诗人。杜甫拖家带口一路颠簸来到秦州。寓居秦州期间,杜甫写下了百余首诗。诗歌给诗人饥肠辘辘的肠胃以些许慰藉。再之后,他辞别秦州,翻越…
‖苏哲(河南)纺车放牧着一群洁白的小鸭湖水盛大,月亮放牧着一群星星。天地空寂。身着黑衣,已显苍老的筋骨,在一条漫长的路上,哼着谣曲,不紧不慢地行走。它与黑夜达成默契。咳嗽声时而抖落一粒星辰。一段段洁白…
‖姚中华(安徽)生命的礼赞在额济纳,大漠早已没有孤烟。时光被风沙无休无止收割,荒漠被一次次掏空。天地间,只留下胡杨孤独作证。从一棵胡杨,到另一棵胡杨,之间有着怎样的时空间隔?那些依然蓬勃的绿叶,更让人…
‖李茂鸣(四川)有炊烟的地方才叫生活有炊烟的地方才叫人间。炊烟升起的屋顶叫家也叫母亲。而我生活在一个没有炊烟的城市,高楼和汽车的喧嚣把炊烟捂得严严实实的。从夜色里钻出来的声音,虚虚实实,但总感觉不真实…
‖唐海林(安徽)抽穗,和星辰大海相拥经历那么多阳光和雨水,在中国稻系的族谱里,一粒种子,一粒粒种子,从育种、插秧,直到长成青青的水稻。田畴的自由之船,稻子是待渡之身。当落户的种子进入水田,离开母体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