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锈才词语落在伞上,是清澈的水他在画水,画一段桥画一个白衣美女,画提一把剑的青衣女子他画山,最好不画寺、塔千万不能画胖和尚,拄着拐杖手持钵盂那种对了,油纸伞必不可少一个姓许的药铺伙计站在宣纸外想起初…
马勋春他每天的工作是把一块木炭的黑,转嫁到一只洋芋的身上而他反复修炼的技艺是用一块铁片,再一次次把那些黑刮到火盆里,任由它们慢慢种植在裸露的皮肤上卖出的土豆,和烧得最旺的木炭有一样的颜色卖土豆的人,是…
何泊云落日的余晖下,他拭去了琴筒之上血样的土,他发现琴皮的颜色已无限接近自己的肤色琴头的马竖起了湿润的耳朵他一直拉着的弓,绷紧了神经开始对准了自己。一辈子未被驯化的马,吐着火焰的蟒蛇都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寒冰日子下手很重在老人的脸上刻下风雨沧桑老人坐在阳光里坐在高高的辈分上手里的旱烟点了晨曦灭了黄昏又燃起希望牙齿被岁月啃没了头上的青丝染成了终年不化的雪山但种地的手艺没有丢对土地和儿女的爱无法丢日暮西山…
周长骑窗外山体停在地平线上,罗伯特·勃莱安静地投进冷雨中的白炽灯局促认识论孑立在树林远离缓慢而笨拙黎明到来了,勃莱只有那悲伤像一群细碎的浪花轻轻越过我们…
张天国一粒大过目所能及的黑石上树根伸出七经八脉兜住一颗裸露的巨型心脏,上下通达我的命根无人知晓这颗心还在跳动只有黑石上的树梢,微微摇曳着深秋告诉路过的时间,我还活着不灭的心上,经络纵横,向上拽紧每一缕…
曾鸣田小娥死了,那双在书页中乱飞的鹁鸽停止了扑腾一个人的西北风一个人的黄土高坡一个人的雌性狂飙止息了,安静了,收住了一个起了个小学生名字的女人怎么会是野蛮生长的女人怎么会不按章法,总把自己写出田字格外…
林琳他的内心根植着一片异域丛林也深藏着他的梦想他的画笔喜欢在丛林间游走沾满奇花异草的芬芳亦吸引无数猛兽的目光人与兽、花与鸟、天空与大地那么和谐地相融在画布中焕发着原始之美、灵性之光画家的调色盘在冥想的…
徐建成走向你,吟诵你的诗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即逝……”鸽子在你头上飞翔如同你的诗流淌着花雨鸽子在你的手臂上歇息如一位中国诗歌作者想靠近你,探求点诗的真谛我把手伸向你,普希金你也…
沈天鸿乡土诗只有在城市才成为可能,正如老家是离开后才有的。这意味着必须离开,离开才有可能看清(身体没有离开,内心必须能够离开)。离开后看清靠的是记忆,亦即经历。而任何记忆或者经历都必定经过了重构。这,…
把云波飞过棕榈树飞过漆黑幽深的院落瓦片鳞次栉比比鸽子更瘦小的鸟,轻松打个回旋就能飞回上个世纪阳光下的正午升腾起若有若无的尘烟粗瓷大碗摔碎在堂屋野鸽子飞过野,就是粗放,就是见外就是嘴里面嚼着一团茅草青涩…
翁筱在我七岁那年,这道菜母亲就教会了我三个半大的土豆半个青南瓜下锅翻炒、加水中火焖烧五分钟,调至微火那会儿土豆不叫土豆叫洋芋头昨夜的梦,到一半我就醒了就像此刻灶台边留下的半个青南瓜手中抓住的竟是母亲旧…
陈剑母亲守着乡下老屋五年来,她只留一点光晕空间给自己做饭点一眼灶孔吃饭用一小桌角其它大部分封存、遮盖每次回来,我们先要掀开积满灰尘的灶台、桌面和锅碗瓢盆上的遮布一边擦一边发着无可奈何的牢骚她好像做错事…
夏杰水稻全部收割完了之后稻穗也全部捡拾完了之后白花花的新米饭吃完之后留下稻茬在田里,守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深秋的月色中有了几分薄霜蚂蚱、田鼠也该回到土里过冬了,它们望着田野会想点什么?如果此刻有一只漂亮的…
马巧凤这盛大的江山画卷被我冠以老家之名老家,叫一声便记忆翻涌这无人的院落,一朵花开,一朵花落有时不过一缕风,一滴雨,一场寒槐树发芽,草儿繁茂,核桃树挂穗枣树,桃树,梨树,柿子树,都会悉数开花一株小小蒲…
钟立英原风景这个时节的白果镇红莲村最接近我记忆中的样子黑瓦房和老院子的布局鹅黄,新绿的色彩梨花开在柳树旁,杏花开在泥墙边樱桃在鸟儿最多的时候成熟把枝头最饱满的那几粒留给唱歌最好听的花翅鹊小表哥没有做别…
虚杜沿着这条长河行走可以回到故乡可以顺风又顺水若不是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若不是微风吹过,一枝美人蕉粉朵突然掉在脚下若不是,一座大坝突然横亘多长的一湾河景啊已足够盛下黄昏,长长的背影…
红狼那几年看守庄稼的不是农人,也不是稻草人而是被农人和稻草人防御的麻雀谷子熟了的时候农人把麻雀撵得四处逃窜麻雀只能委屈地呆树枝上或房檐上喋喋不休地叫个不停它们告诉农人那些谷子,从种到收一段漫长的时光,…
王谨宇临水而居午后的故乡,如同一座香火散尽的寺庙它慵懒的呼吸,来自尘土腹部蓝空之外,旷野隔着一场风描摹稻田青翠的睡姿。蜂蝶飞过积水的低洼地暖阳在院子里,解读一树花开的秘密临水而居,让一些事物变得柔软,…
江汉毛茸茸的鸡雏,在阳光里翻来滚去田边一丛栀子花,香过一年又一年仰手挥锄,俯身挖地硬硬的日头泥在背上,摇来,晃去有风踱步过来,掀开菜园的篱门,沿着篱下的小径往故事的深里走母亲,必定会从菜畦中抬起饱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