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枣木头刻的枪。纸折的枪塑料枪。仿真玩具枪书上画的枪。电影里的枪站在大门口像士兵一样冰冷的枪警察叔叔腰间被皮套紧紧包住的枪……我曾经亲手制作过一把枪粗壮的铁丝,废旧链条,皮筋在一块磨刀石上把撞针磨得锃…
汪洋雨水在傍晚的寂静中到来鹧鸪在深山里的叫声越来越小忍冬花的火焰,也越来越小有人在阁楼上听雨这不是一个脆弱的时刻星辰在暗处转动仍然有乐曲声,从穷人家的屋顶流过这不是一个脆弱的时刻需要放弃微凉的身份和表…
朱永富三只羊加两只羊不等于五只不知你有没有这经历反正我有过。灌木丛太深,灌木丛有风做的尾巴只有风过,灌木丛才拖着长长的波浪滑翔羊有时露头,有时不露。灌木丛的旁边是苞谷地,羊经常一溜烟进地掰苞包谷,摘豆…
微紫我小时候经过的大湖,山峰,坡地,草甸现在都挪移,变形,或者不见了我靠近故乡的名称却再也找不到那些道路好像一个大陆架发生了位移沉入海底透过海水,向我透视它的幻影我执拗地记着这个地图相信只要找到它就可…
高若虹梅花在红红旗在红那件阴士林旗袍外的毛衣在红十个手指头像十个五星的角在红那一刻红江姐竹笋般的十指正经受着酷刑刽子手的竹签子一根一根红一下一下钉进她的十指红仿佛要试探她血的深度和颜色鲜红的血渗出来红…
邱晓文像在替自己的生活表态青草向山顶奔跑,石头穿过流水有时,两手空空却被误读成人世荒芜晨光,张开金色的翅膀划过远山,林海鸟鸣锻造的钥匙,开启惺忪的天空老人们说,好时光是年轻时,喊一嗓子胭脂洇染的山坡,…
孙大梅来到了闻名遐迩的金字塔前天气依旧炎热,每一粒沉沙都包裹着一个浓缩的金字塔之梦遍地沙海,秋阳下的海市蜃楼无数个金字塔突然耸立:在我们目不暇接的身前身后…
青小衣风吹动云絮,天边还有树影月光又在涂抹倾斜的屋顶和白墙壁摇曳浑身柔软的枝条顺从风的方向雷声滚过天宇,像抚摸头顶的手掌没人说服结痂的嘴唇,不要轻易出血没人告诉一株麦子趁早忘记镰刀留在身上的伤口秋天来…
赵小北和难民一起上课,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玛哈的丈夫就在窗外盯着她看她有没有跟其他男人说话有时看不到他的号帽也知道他在那儿在窗外飘着他累了,就蹲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但领救济金的日子会变得相对轻松些那…
张建新似乎总是在厘清自己以此来表明自己在日常分野里仍然保持的正常性但越来越艰难,越来越不愿说出那独一无二的不以规避不解的责难哦,这当然不能怪你们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像我梦到的指纹还没找到应该属于哪…
吉尔风滚草你们就要去远方那是诗人要去的地方风滚草,盛大的秋天更深的荒凉就要来临为什么我心生悲凉为什么我悲痛不已大风吹动灵魂,就像吹动母亲的衣襟大风吹过四个农场共用墓地老人们来之前,在麦草上晾晒灵魂有一…
张毅这是电影《钢琴师》中的画面:1939年,纳粹军队攻入波兰,主人公斯泽皮尔曼随难民乘火车逃离华沙影片出现灰暗的天空、烟雾中疾驶的坦克黑洞洞的枪口、奔跑中倒下的孩子难民悲愤的脸重叠着纳粹军人的身影华沙…
忆今我也已经习惯对着黄昏里的事物推心置腹比如一束过于安静的茉莉有些白色花苞掉落了有些翠微的叶子碎了生活的香味就是从那些地方散发出来的我握住掌心不想松开细密悠长的阳光带着茉莉的余味纱一样网住我和一小束幸…
方世国高金江种植的3亩百香果已经爬上棚架,还在继续攀爬看不到半点犹豫整整一个夏天,我和高金江都在观察它的长势我无法描述3亩百香果给这片山野增添多少绿色生机但我亲眼目睹高金江在地里除草、施肥、浇水当他看…
马驹在田野。一切的朴素都垂向大地一切的轻佻都跃上枝头就连灰头土脸的冬瓜的花朵同样招蜂引蝶在田野,一场风把蚂蚁赶回洞穴它们端出面包,斟满酒正襟危坐。在推杯换盏中讲述多风多雨的春夏…
张怀帆信任小,信任棉信任低处麻雀的瞳仁秋虫的浅唱萤火虫屁股上的星光信任泥土,信任粗糙的双手信任工人额上的汗滴螺母上的指纹水泥上的血渍信任一张白纸信任我手中的笔和白纸上写下的黑字两只鸟黄昏,两只小雀在电…
海男去享受鱼儿一样的欢喜观鱼的时辰,必定是在水边,凡有水途经处就有鱼的踪影。这是哀牢山的水系,天空被巨大的浓荫遮蔽。就像生活,被烟尘覆盖。倘若没有烟火,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将消失于饥饿和黑暗。在哀牢山体系…
但愿思乡帖给乡愁回封信,拿弯月作笔,上津湖的水着墨铺开信笺,给开头预备几分自留地,按父母念词,有序耕种湘北鄂南的地貌,乡风民俗不少。玩草把子龙、唱花鼓戏、打跳三鼓如果俚音太重,字不达意,注音也行红白事…
安文两轮大日赫然凌空:一轮如铜盘,已偏移到平原的西部天空,斜照购物广场及其配套的住宅区,品牌商店,药店,五金店,和两公里范围内辐射的中小学校。另一轮映现深渊的倒影。我的深渊:一片广袤的兰泽,酥烂的淤泥…
夏水庭院的夜露院子里的鸟儿安静了又有了更多的生物黑蔓延到更深处的丛林蝈蝈儿爬上了脚踝栀子花商榷着花期孩子用干燥的泥土修葺成花园夜空外沉睡着晶莹的眼泪当月光定格在湖泊的反面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纷纷跌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