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洪玲
我喜欢吃山楂,那刚熟的山楂果实酸中带着甜。
我把它们洗净后,装进布兜,带进学校,下课后,我会把它们掏出来,一个连着一个吃着,一下能吃十多个,吃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而有一个人看我吃山楂,眼睛也是眨也不眨,这个人就是海。
我吃了一个月后,海说:“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爱吃山楂的,你家有山楂树吗?”我说没有。海说:“你这么爱吃山楂,应该有几棵山楂树,可以吃山楂的果实,可以把它做罐头,还可以做糖葫芦。”
谁知,一个月后,在我上学的必经路上,海早已等在那了,见我过来,变戏法似的变出两串糖葫芦,塞进我手里,简单地说了一句:“知道你爱吃”就跑了。我想说不要,他早没了踪影。以后好多天都如此,不要都不行,直至放了寒假。假期里,有一天,他假装问我作业,红着脸进了我家,看见我妈妈,他扭捏地问了一声阿姨好,借了我一本书就走了。还书时,脸依然红着,还完就走。那本书他夹了纸条,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他利用星期天在一块荒山上开了一小块地,准备来年春天种上山楂树。他希望我能吃上他种的山楂。)我很惊讶,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更让我惊讶的事———原来,他为了让我吃上正宗的糖葫芦,那些日子,一直就在他二大爷的店里边打下手边偷偷学艺,认为差不多了,就利用星期天帮人家摘山楂,酬劳是三袋山楂。那三袋山楂他就在自家大展身手了,觉着还可以的就给了我,不过关的,就自己消灭……
山楂为媒,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为我的一个想法和爱好变成他的一连串爱的行动。为了让我过得好,他对工作很努力,也得到了实在的回报。
几年后,我成了他的妻子。
现在,我和海把一个习惯保留了下来。那就是无论自己多忙,都会在山楂成熟时,赶回来,共同去采摘。树下,我们又回到了那纯真的年代,恋爱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离花”不忧伤
雅 菲
阳春四月刚刚离去,满山的山楂树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花骨朵,不几日,树枝上就堆满了洁白的山楂花。
他酷爱山楂花,每每此时,都会独自一人畅游一番。在他意犹未尽,不得不离去之时,遇到了她,一袭连衣红裙,在朵朵山楂花映衬之下,分外娇娆。
微风轻抚,落英如雪,薄雾凝香,氤氲透骨。旋即,西风乍起,香风馥馥,片片飞花舞。顺风望去,山下不远处,小桥流水飞白。
好美啊,他俩不约而同地说道,但是,如果再配上你的红裙,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她低下了头,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巫山神女。
不是神女,但胜似神女。他附和道,娇媚的她拈花一笑,他的心里顿生涟漪,相见恨晚的他们倾心而谈,彼此盟约,相守一生。
然而,再娇艳的花朵,都有凋零的那一天。她和他渐行渐远,就像这色香尽失,须臾待落的山楂花一样,若即若离。
时光荏苒,终于有一天,他没有了她一丁点的消息。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看着繁花落尽的山楂树,他的心在隐隐作痛。清风猎猎,残花随风起伏、翻滚,芳香不再,但山楂树巍然地挺立着。
几只喜鹊在枝头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看着随风摇曳的山楂树,他幡然醒悟,他对她的爱,就像是这山楂树的根一样,已经深深地扎入它脚下的每一寸泥土,根深蒂固。而她对他的爱,就像这山楂花一样,虽然娇艳无比,但只要过了花期,一阵微风,就会片片飞散、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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