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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对话

时间:2023/11/9 作者: 山西文学 热度: 16623
唐晋:这一次集中编了二十多位大学生诗人的作品,近年来还是头一回。因为《北国》的复刊,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在此之前,委托你编组了现在北国诗社主要成员的部分作品,所以,这个小对话也由你来完成。先请你谈谈《北国》复刊的情况。

  秦风:好的,感谢唐晋老师的支持。《北国》复刊首先是在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告,向全国的大学生诗人征稿,在很多热心朋友,尤其是山西省高校文学社团联盟,和其旗下的山西90后诗人阵地很多热心朋友的帮助下,我们收到了五十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作品,我们又从中选出了二十五位诗人,此外,我们会尽可能地联系曾经北国诗社的前辈,最终的复刊号会由前辈们的文章和诗作以及大学生诗人的作品两部分组成,李杜、潞潞、温建生、徐建宏、金汝平、石头、吴炯、孔令剑、唐依等诸位老师都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在此也非常感谢他们。今年九月中旬我们会正式出刊。

  唐晋:1985年,山西大学《北国》诗刊创刊,创刊号收录了谢冕、骆一禾、杨炼、江河、北岛、芒克、海子、西川、周涛、潞潞、李杜等人的作品,对山西诗歌创作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你们是如何认识、评价“老北国”的?

  秦风:“老北国”以创新和包容的精神开时代风气之先,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也是我们这一代诗人心中无比向往的一面旗帜。当然,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每一个年轻诗人都希望能再做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既能够传承前辈的文学理想,也让自己在面对未来的人生时更有底气,这也是我们组织《北国》复刊的初衷。在这个意义上,“北国”永远不老,它创新与包容的精神给我们的事业提供了学习的榜样,也将激励我们再创辉煌。

  唐晋:以山西大学为例,你觉得目前校园文化的主流是什么?诗又是怎样一个位置?

  秦风:在任何时候,校园文化都是和时代风气紧密相连的。从我在山西大学就读的这一年时间里,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娱乐和消费的因素占主流,迎合了年轻人好玩、爱玩的天性,在短时间内看上去非常有活力,但这样的活力能持续多久、能在多大意义上激发年轻人在时代浪潮中的勇气和责任,我認为值得商榷。诗歌作为一个尤其小众的东西,更是难以取得追求娱乐的年轻人的关注,边缘化非常严重。这里头是存在问题的,一方面是我们接受的诗歌教育,基本滞留于唐诗宋词和徐志摩、林徽因等民国诗人,造成学生对当代诗歌的成就和发展程度几乎一无所知;另一方面受教育的影响,学生们谈到诗歌的时候,死板教条的概念多,活生生的想象很少(最多是对一些古诗词的肆意恶搞性质的改写)。当然,很多人的心中还是有对诗意的向往和追求,有为数不多但是真正热爱诗歌的人,我和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感到幸运。往大了说,时代是真正的大诗,而这些年轻人就是时代。

  唐晋: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诗”无疑是一个关键词,它与个人意识觉醒、自我认知以及与外部世界建立一种关系等等密切相关。就以你个人来说,你是如何理解“诗”的?

  秦风:高中最开始写诗的时候,我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觉得“诗”就是简单地表达情感、抚慰心灵的或者说是非常小资的东西。但我现在觉得这种想法很幼稚。“诗”是很个人化的东西,所以它最终是一种个人力量的呈现,它包含了一个诗人的视野、思维方式和对当下生活的书写力。我们今天不可能再去写袅袅炊烟、山河表里,我们这一代人面对的是网络和信息爆炸,是无数的钢筋混凝土、不断涌入的资本以及随之而来的种种社会问题,对于我这样从比较贫困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来说,可能还有父亲常年在外打工造成的亲情缺失和心理伤害,和来到一座大城市以后面对种种新奇事物感到的冲击和不适,这些东西是不应该被我们的写作忽略的。在这方面对我启发最大的是马尔克斯的小说《族长的秋天》,我把它当小说读完之后突然感觉可以把它当成诗再读一遍,那么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把先秦诸子和《史记》当成诗、把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马克思的《资本论》和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当成诗来读,把一切读物当成诗来读,这给了我一种广阔的视野和不一样的表达方式,尽管它还不成熟,但我相信这条路子能走下去。“诗”是诗人与他的时代和生活的混合物。

  唐晋:回到作品本身。这些诗作令人眼前一亮,每个人都暴露出鲜明的个性,手法纯熟,最重要的是“言之有物”。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到今天,现代诗的发展与积淀为年轻一代的写作者提供了无比丰厚的土壤,这种力量使得你们创作伊始,就比较容易立足于较高的起点。尤其近些年来国外优秀诗作的大量翻译出版,同时令选择多样化,也无形中突出了写作中的“认同感”和“归宿感”。无论哪一种风格倾向的写作者,都会从中找到符合自我要求的那部分。尽管这样亦会产生诸多问题,比如某种程式化的形成。在这方面,你们平时有交流吗,怎么交流?

  秦风:我们经常会在周末出来,聚到一块儿聊天。但我们对单纯文本的探讨很少,我们会聊政治、历史、经济、哲学等等很多的问题,我认识一些读书非常多的校园诗人,他们对当代很多社会问题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们会互相交流。我们也有共同认可和推崇的诗人,比如保罗·策兰、米沃什、西尔维娅·普拉斯等等,不过我们很少谈论他们,我们更愿意谈论马克思,也可以说,我们更渴望直面当下,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书写我们的时代生活。当然在写作中会不自觉地向自己推崇的诗人致敬,有些文学意识会从他们那里继承过来,每个写作者都会有这样的阶段,这需要我们诚实地面对自我、面对当下。做一个真正的当代诗人,尽管我们的表达方式不同,但这是我们共同的关注点和追求。

  唐晋:前一段时间参加了一个诗赋评奖活动,发现大量的“参赛体”诗作涌现,诗句散文化,冗长化,组章层出不穷,叙述主体可以随意置换。网络时代有种种好处,但也伴生了不少新的问题。特别是发表的门槛降低甚至取消,一些创作者很容易迈进各个误区,比如发表的误区、获奖的误区,最终归结到认可的误区。你们是如何看待这个现象的?

  秦风:我身边的很多诗人也都在追求发表、获奖,尽管他们写的诗都不错,发表、获奖在某种程度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我认为诗人除了对文本本身的追求之外,别的都无关紧要。写作是个人行为,发表、获奖则是社会行为,我不认为两者之间有必然联系。诗人应该时刻保持警觉,尤其在网络时代,要保持自己拒绝的能力。

  唐晋:平时你们与诗界的交往怎么样?对于复刊的《北国》,你们有什么样的谋划?

  秦风:我们请过诗人金汝平老师来给社员开办讲座,他很支持我们,我们也非常感谢他。我也会和社员一起出去参加一些活动,也得到了山西诗歌界很多老师的支持。我们计划每年出一期诗刊,不断地向全国的大学生诗人征稿,对他们的创作实绩有一个全方位的展示,同时也能够不断扩大《北国》的影响力,并且在每年出刊之后举办一次诗歌节,通过各种形式的讲座和活动增加大家对于诗歌的理解,让诗歌更进一步地走进校园。

  唐晋:《北国》无疑是中国现当代诗史上的一面旗帜。时代不同,如何秉承前辈诗人的那份纯粹和坚守,发扬其高拔不羁的情怀,恐怕要比刊物的复出难多了。在此祝福也祝愿,希望长存!

  秦风:好,感谢唐晋老师,我们也会竭尽全力,让《北国》再次成为校园诗歌的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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