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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英译中的文化误读

时间:2023/11/9 作者: 时代文学·上半月 热度: 12611
梁海波 高丽丽

  摘要:论文详细地分析了《论语》的四个译本中出现的由于语言理解不足和文化缺失引起的文化误读现象,诠释了文化误读这一概念,对比了中外文化差异现象,指出在翻译过程中误读是不可避免的。

  关键词:文化误读;《论语》英译;先结构

  不同时代的人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对同一作品进行不同的解读,并从中得到不同的启迪,正是这种阐释和接受的不确定性给文学作品的复译带来了生命力;同样,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自然有着不同的“先结构”,他们对同一部文学作品的理解就可能不同于原语文化的读者。这些都给“文化误读”提供了理据。“文化误读”顾名思义就是“不同于原语文化读者理解的误读”(曹顺庆等2005),即没有按照原语的语言习惯或是不符合原语的文化背景,没有忠实地表达出原文的意义。

  由于两种语言文化之间的转换问题多样化,如译者对原文的理解能力,其中包括译者对原语语法的理解以及对作品文学性的理解等,所以几乎任何翻译都避免不了会出现误读误译。理雅各、韦利、庞德以及安乐哲和罗斯文这四位处于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译者对《论语》做出了自己不同的阐释,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对原著的误读。

  1、语言理解不足造成的误读

  1)词义理解不足

  以书中的数字“三”的翻译为例。据杨注(杨伯峻1980)讲,在古代,“三”、“九”等字一般表示次数多,不要著实地去对待,例如“三思而后行”(5.20)、“三嗅而作”(10.27)等句中的数字均是“多次”的意思,与具体的数字无关。但四位译者却都将其翻译成了“three”或“thrice”。

  例1:原文:……鞠躬如也,……色勃如也。足躩如也……(10.4)

  理译:…he seemed to bend his body…his countenance appeared to change, and his legs to bend under him…

  韦译:…he seems to shrink into himself… a look of confusion comes over his face, his legs seem to give way under him…

  庞译:…he hunched up like a ball…his expression changed and his legs seemed to flex…

  安&罗译:…he would bowforwardfromthewaist…his countenance would change visibly,his legs would bend…

  这里出现的“鞠躬”指称意义是“曲身弯腰”。此处应取其蕴涵意义,即表示“谨慎恭敬的样子”。以上翻译均只译出了指称意义:“色勃”并不表示“脸色变化”,而是意为“面色矜持庄重”:“躩,速貌也”(杨伯峻1980),表示“脚步也快了起来”,四位译者的翻译似为不妥,略显以辞害义。

  2)句法理解不足

  南朝刘勰曾指出汉语句式的特点是“积字成句,积句成章”,这个特点在古汉语,尤其在《论语》中体现得更为突出。我们知道汉语重意合,有的句子往往只是词语的迭加,却表达很深刻的意义,常以排比句、复叠句等形式出现:并且常使用语气助词等虚词来弥补汉语缺少词形变化的语言特点。用以构成感叹句和反问句等句式。而英语则重形合,讲究形式上的连贯,虚词的用法有限。英汉句式的不同特点给译者正确理解原文本句法带来了很大难度,难免会有所误读。

  例2:原文: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而不倦,何有于我哉?”(7.2)

  理译:The Master said,"The silent treasuring up of knowledge; learning without satiety; and instructing others without being wearied:—which one of these things belongs to me?"

  韦译:The Master said, I have listened in silence and noted what was said, I have never grown tired of learning or wearied of teaching others what I have learnt. These at least are merits which I can confidently claim.

  庞译:He said: Like a dog by a spent camp-fire (i.e.,silent or dark) remembering, studying and not satiate[pictogrammically same dog under shelter…], teaching others without being weary, how can these things apply to me?

  安&译:The Master said,"To quietly persevere in storing up what is learned, to continue studying without respite, to instruct others without growing weary-is this not me?"

  “何有于我哉”在这里是一个反问句,是孔子在谦虚地自问自省,意思是“(以上)这些事情我都做到了哪些呢”,这是古汉语中常用到的一种句式。理译基本上译出了这个意思,只是他用了表示状态的动词“belong”,和原文中的动态化似有不合。韦译此处显然有些文不对题。庞译为“这些事情怎么能适用于我呢”与原文的谦虚语气与含义相去甚远。安&罗译虽有些反问语气,但意思却翻译错了。

  再看“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而不倦”这三个平行结构的翻译。它们结构工整,字数相同,朗朗上口,是由三个动词短语构成的句型,在译语中保持这种结构相当不易。理译和庞译均用动名词结构译之,形式上却不整齐:韦译用句子译动词短语,还将后两句合并。形式上的误读在所难免。只有安&罗译用了三个整齐的动词不定式,与原文结构最为相似。

  2、文化缺失引起的误读

  译者首先是原作的特殊读者,而后才是译作的创作者。译者的文化前结构(即理解前已有的传统的思想文化范畴)导致了他对异语文学作品的“误读”。译者由于受到自身文化先结构的影响,对本民族文化所没有的文化意象就容易产生误读,从而创作出不同于原语内涵的译文。

  以“子击磬于卫”(14,39)为例。根据《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磬”是中国古代特有的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或石制成;《说文解字》释为“乐石也”。理译和庞译均以“musical atone”译之,略显泛化。韦译和安&罗译将其译为“stone-chimes”,与“编钟”(chime:set of tuned bells)的形象又混淆了。

  再比如尧曰篇中“帝”的翻译。根据上下文,“帝”在这里指“老天爷”,是在向上苍祷告,有“heaven”之意。理译和韦译均将其译成了“God”,而古代中国人不知道西方上帝的存在:庞译和安&罗译也曲解了原文的含义。

  3、结束语

  由于典籍作品年代久远。历代注疏颇多,译者的前理解各有不同,在翻译过程中不同的译者对同一部作品难免会产生不同的理解,乃至误读误译。只要译文在整体上不改变原文的风格和内涵,少量的误读误译还是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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