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家乡的那些弯道,也就是说,看不见
前面的路;虽然看不见,迫近又显现出来。
山上尽是成年的荷树、栗树,微笑着似迎客人。
尽是结构复杂的荆团、藤条和绿色的火焰……
参天大树立于村口或村中央,田垄宛如大自然
散落的小吃。妻子她觉得这也熟悉,那也熟悉。
我想象她做少女的时候,是怎样在这里挑水、
濯足和凝望,我想多一点看到她以前的光景。
她也许多地方不记得,但看起来,是风水宝地;
一条河溪似原始森林的封存,岸和石全然碧绿;
从最需要的地方流出来,从想往的时光流走了。
她说她以前常在这里洗澡;她越说,我越想象。
终于找到了,以前住的林场的房子,完全破败;
朽木仿佛故意,抵住烂屋的心。但房屋越破败,
旁边的大树越繁茂,以战胜者姿态,派发小苗。
只有小径还在,似拉直的花环,有名与无名的
蓓蕾,可轻易地搭上坡地,也可轻易下到谷底。
妻子激动地跳跃,被遗忘的,又跑出来。不像
在我老家,我没法知道哪些片断俘获了她的心。
清明诗
没有竹笋,就改挖野兰花、山茱萸,
附带一些麦冬、野山姜;
下山时又采了些野蕌头、椿叶。
挂了青的墓留在山上。
我和母親爬完后山又去社树下,
到了上易家冲又去对门。
一路上边挖野菜边识植物。
雨纷飞、叶透明,行人如新枝。
顺便看了一块稠山地,母亲说:
这里可以葬她,葬父亲……
我说那下面可以葬德叔和会财。
为一片繁密樟、栗之林,伐之
眺远:一派苍茫,四处风光。
当然这一切,被坐在家门口
再也行动不便的父亲,远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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