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一个名叫雅克的10岁男孩和他哥哥以及邻居家的一对兄妹一起,救助了一头从动物园里逃跑的狼。他们不仅和那头狼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还发生了一系列有趣的故事。以下就是雅克的真实自述。
收留伤狼
那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奇特的声音。我走过去一看,在草丛里,竟卧着一只大狗。它腿上受了伤,看到我,显得十分惊恐,想要逃走,可努力了几次也没站起来。
妈妈最讨厌小动物了,如果被她发现,肯定会把这只大狗赶出去的。于是,我找来一块床单,裹着它从后门进屋,上了楼,躲进自己的房间。我把自己的储藏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为大狗做了一个很舒适的小窝。就在我准备将它抱到窝里去的时候,哥哥罗杰闯了进来。于是,他也成了收留大狗的“帮凶”。
晚上,安顿好了大狗后,我们和父母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新闻报道说,休斯敦动物园里的一头野狼在咬伤饲养员后夺门而逃。在逃跑过程中,这头危险的野狼被子弹击中了后腿。政府呼吁市民注意安全,一旦发现野狼踪迹,应立即向当地警局报告。
我和罗杰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上那头狼的照片,它正是我们收留的那只大狗!我和罗杰回到房间,惊恐地看着那头狼,而它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用难过的眼神看着我们,眼里竟似乎有了泪水。它根本不像电视新闻里说的那样凶残,它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怜和无助!最后,我们决定保护这头受伤的狼,并给它起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莫桑。
为了给莫桑疗伤,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了隔壁的扎克和爱普莉兄妹。扎克的爸爸是医生。在吃了扎克从他爸爸那儿偷到的消炎药后,莫桑居然真的慢慢好了起来,不久就能够站立了。莫桑的食欲越来越大,我们四个人每天都得想尽办法节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它吃。但莫桑到底是头狼,无法像洋娃娃一样长时间地藏在储藏室里。我们和扎克兄妹约定,轮流偷偷带莫桑 出去放风。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想出一个最大胆的方法,那就是把莫桑化装成一只狗,然后明目张胆地带它出去溜达。我们和扎克兄妹互相称莫桑是对方家养的狗,以免引起爸妈和镇上居民的怀疑。
行踪暴露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警方就根据警犬对莫桑气味的追踪,一路追到了我家的后院。当警车在我家门口停住时,我和罗杰都吓呆了。警察在对父母说清缘由后,就全副武装地冲进家里。他们冲进楼上的卧室,我想,这下莫桑可真的完了。可不一会儿,他们就沮丧地下楼了,原来他们一无所获。警察走后,我们迫不及待地冲上楼去,进房一看,窗子开了。原来,聪明的莫桑已经先一步夺窗而逃。
莫桑逃走后一直没有再回来。我们和扎克兄妹都很伤心。但一个星期后,我放学回家,刚一进房间,就闻到了莫桑的味道。我高兴地冲进储藏室,莫桑果然在它那个小窝里躺着呢。一个星期不见,它瘦了。我抱着它,高兴地抓着它的前爪跳起了圆圈舞。
以后,我总是尽量抽时间带莫桑去山里溜达,那里可以更加远离镇上的人群。一天下午,我放学很早,便把莫桑化装成狗的模样,带它到山里去转转。在和莫桑嬉戏时,我失足摔倒了。我顺着陡峭的山坡一直向下滑去,直到撞在一棵大树上。我的脸和四肢被树枝和岩石划得鲜血淋漓。听见莫桑在山坡上焦急地叫唤,我试着站起来,向坡上爬,可刚一用力,腿就一阵剧痛。我无奈地靠在树上,等待着有人来救我,可在这荒郊野外,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出现呢?莫桑在坡上不停地叫唤着,起初,我还能回应它几声,可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也听不见莫桑的叫唤了。我想,它是不是弃我而去了,我的心里开始绝望起来。
就在我神思恍惚之际,突然听见远处有喧闹声传来,我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大声地叫道:“大家快看呀,坡底下有个人!”我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原来,当我跌入坡底后,莫桑见我无法上来,就立刻飞奔回了镇上。听人说,它在我和扎克家门口徘徊了很久,也许它本来是要找罗杰和扎克兄妹来救我,但恰好家里没人,它便只好向镇上的人求助。可镇上的人们一点儿也不明白莫桑。无奈之下,莫桑只好长嗥起来,野狼特有的尖啸让全镇的人都大惊失色。很快,人们反应过来,有人向警局报了警,还有人拿出了家里的猎枪,去追逐莫桑。
莫桑掉头就跑,一直跑向我出事的山坡。最后的结果是,警察既在山坡下救回了受伤的我,也捉住了莫桑。据警局的人说,由于莫桑严重咬伤饲养员,它很可能会被处以死刑。
获得大赦
我很想救出莫桑,但我知道,仅仅凭我们几个孩子的力量是非常困难的,我们要找到和我们一样相信莫桑是人类朋友的同盟军。
首先,我想到了爸妈。我原以为他们会暴跳如雷地臭骂我一顿,可没想到,他们只是久久地沉默着。原来,镇上的人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那天,这头被电视新闻描述得极为凶悍的野狼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野性,面对人们的子弹,它只是一味地逃避。而且,在警察救我的时候,它竟然不躲不闪地走到我的身边,一个劲儿地悲鸣着,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警察抓获。
爸妈也相信莫桑是一头善良的野狼,他们答应我会到警局去求情。可几天后,他们给我带来了不幸的消息,那个饲养员已经确诊为右下肢致残,莫桑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爱普莉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她知道在邻镇有一个动物收容所,那里的工作人员对动物极富爱心,也许他们能救莫桑。我们就找到了那个动物收容所。我们向工作人员讲了莫桑的故事,其实他们对莫桑的事情也早有耳闻,但他们遗憾地告诉我们,即使他们出面,警方也不会释放莫桑。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收容所里一个叫贝恩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想救莫桑,求情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证明莫桑伤人是出于某些被迫的原因,比如受虐或挨饿。他说,其实很多伤人的动物都是因为受到了人们的虐待。
而事实上,那个被莫桑咬伤的饲养员道斯特确实生性粗暴,经常虐待动物。就在我们为了搜集证据而苦恼时,贝恩又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告诉他,道斯特经常克扣动物的食物,在他出事的前一天,还有人看见他把克扣下来的食物搬上自己的小货车。我们意识到如果此事属实,道斯特一定来不及处理掉那些本该喂给动物们吃的食物,因为自从被咬伤后,他一直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当道斯特家储藏室的门被打开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里面摆了几个大冰柜,装满了肉和其他食物。而这些牛肉、鸡肉和猪肉上都打着动物园的标签。
有了这一证据,道斯特只得如实向警方交代了他虐待动物和克扣食物的事情。莫桑的冤情终于洗清了,不过,当地有关部门还是觉得莫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认为它不宜再生活在动物园里,所以决定将它送回家乡——墨西哥海湾边的森林里。
莫桑走的那天,我和罗杰以及扎克和爱普莉兄妹俩一直跟着那辆车子走了很远,我们拼命地向车上的莫桑挥手,泪水流了满脸。莫桑也看着我们,发出忧伤的长嗥,似乎在提醒我们日后一定要记得去看看它。
[编译自美国《每日邮报》]
(责任编辑 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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