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完《为车祸叫“好”,找“抽”呢!》已是2011年国庆节的前一天。这是伊莲娜·库图佐娃的新作,也是她为2011年的《江南》所贡献的最后一篇作品。
自《江南》刊发库娃的《中国随笔》以来,其作品受到了读者的广泛关注和欢迎,对此,先前已有提及,自不赘言。
但由文及人,有许多感受却不能不说。
当我第一次读到库娃的作品,曾感叹于她的文笔。但待我由读者“转型”成编者之后,却不止一次地感动于她的文德。
去年11月初,我从“新华博客”选编了库娃的一组作品,打算在《江南》做一期专辑;不料《江南》主编袁敏读后,竟提议,干脆全年为库娃辟一专栏,这,我自然非常赞同。但谁知就在此时,库娃竟关闭了她的《快乐的库图佐娃》,让我“欲选无门”。
赶紧又是短信又是邮件地催问,终于得到了库娃的回音,原来她预感到“新华博客”即将例行“年度评比”,很担心自己被再次提名(此前,她已经被评上过两次),所以才把“关博”当成谢绝提名的最好的“办法”。并说,一俟“评选”结束,她就会打开博客的。
评选“名博”,是““新华博客”的年度盛事,很是吸引了不少人,库娃却因此关“博”,相比之下,谁能不为这位俄罗斯姑娘的品格而感叹?
库娃授权《江南》独家发表她的作品。但《中国随笔》一经问世,一些报刊未经《江南》和作者的同意,就擅自做了转载。对此,我们虽感不快,却也无奈,因为这已是习以为常的“正常”现象了。但库娃却不——当她得知这一状况,立即对这种行为提出了批评,认为它们“损害了《江南》的利益!”让人感慨再三。
而且不仅如此,库娃的信守承诺、甚至“古板”得颇显可爱:一次,一家出版社与她联系出书事宜,她的答复也竟是:先得征求《江南》的意见!
这里,还想提及一桩小事。
细心的读者也许发现,《江南》第一、第二期的“库娃汉语”都配发了库娃的照片,但从第三期开始,就全部只有文字了。其中的原因,说来惭愧,起先由于受到许多女性都喜欢在自己的文集配发靓照的影响,所以我也照搬照套了——当然,这也有我认为库娃确是一位俄罗斯美女的缘故——不料,库娃却对此提出了异议,说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刊发照片”,理由是,她父亲对她要求很严格,不希望她像一个演员似地抛头露面。
读到她的这一礼貌而又颇具个性的短信,我极为赞同,也甚是惭愧:是呀!作家并非演员,作家的追求在于精神而不是在于形貌!看来我真还是“随俗”的俗人一个!
现在,2012年即将来临,伊莲娜·库图佐娃2011年的《中国随笔》已画上圆满的句号;但这于“库娃汉语”而言,却仅仅只是画了一个分号——我们期盼着库娃能有更多的新作问世,我们期盼着能向读者推介库娃更多的作品!
——而这,既是《江南》的承诺,也是《江南》的快乐!着女儿去另一间卧室。但那天晚上我实在太累,就搂着女儿睡到了他的床上。尽管女儿的高烧已经退下去,可万一复发了呢?如果烧得太厉害,就必须连夜去医院,不然烧成个聋子哑巴怎么办?我想的是,他反正三点钟会准时醒来,顺便摸摸女儿的额头,我也放心些。谁知道……当我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发现他不在床上。这让我非常奇怪。我大声喊他,说胡坚地震了,快跑哇!喊死没人应。我把所有房间的灯打开,到处找他。不见人影。没办法,我只好抱着女儿下楼。我差不多是整个美湖花园最后下楼的人。结果……结果……他早就下楼了,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
说到这里,小红突然痛哭失声。
“他是那么肉的一个人啊,平时翻个身也地动山摇的,可那一天,他从我和女儿身上翻过去,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多半是飞下床去的……他只顾他自己……”小红猛烈地摇头,摇得披头散发,“这件事发生后,我就想跟他离婚。我一直克服,但克服不了……你想想,海舟本来在外面,还跑回家去救你们,可是他……我真的是克服不下去,才被迫跟他离的……”
十余天后,我在街上碰到胡坚。我把小红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了他。
他没说一句话,在我面前默默地站了足有两分钟光景,转身离去。
他神情沧桑,身体肥胖,但那种随时准备躺下去的姿势,再也没有一点儿形迹了。他由一个“躺着走路的人”,变成了“站着走路的人”。他完完全全跟我们一样了。
我本想问问他离婚后住哪里,小红是否还在跟孙浩来往,但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小红在河边的悲伤,我发现自己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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