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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而又“不得不说”的贾宝玉

时间:2023/11/9 作者: 飞天 热度: 12808
贾宝玉“为今古未见之人”——《红楼梦》的古代第一评家脂砚斋做如是说——“说不得贤,说不得愚,说不得不肖,说不得善,说不得恶,说不得正大光明,说不得混帐恶赖,说不得聪明才俊,说不得庸俗平凡,说不得好色好淫,说不得情痴情种……恰恰只有一颦儿可对。令他人徒加评论,总未摸着他二人是何等脱胎,何等心臆,何等骨肉。……(余)实亦不能评出此二人终是何等人物”[1]。贾宝玉可谓“说不得、评不出”,但又“不得不说”之“今古未见之人”。故此,二百多年来诸家评之、论之、考之、证之、索之、探之,如醉如痴,锲而不舍。索其原型,则有顺治说、明珠说、容若说、玉宝说、胤礽说、傅恒说、张勇说、自传说等等,人言各异,不一而足;论其品性,则云情痴情种,色空虚无,反满意识,平民思想,封建叛逆,张扬人性,尊崇女性等等,亦仁智互见,纷纭聚讼。

  然旧索隐种种,自新红学出而一扫成空;今之索隐,徒成笑谈。即“自传”之说,也多穿凿抵牾,难成信史。云为情痴,则及于落花鱼鸟;证其虚无,则爱博而心劳;牵强反满,并无踪迹可寻;谓为平民平等,贵公子心性未除;若曰叛逆,绝无投身革命之可能;论其尊崇女性,则仅施及于未嫁之前……。实在而论,贾宝玉任谁也不是,任谁也不象,贾宝玉就是、且仅就是大写的“贾宝玉”,古今中外,天下无对,恰恰就是黑格尔所说、由曹雪芹如椽巨笔创造的独特的“这一个”。王昆仑在《红楼梦人物论》中说道:“贾宝玉是贾府从富贵煊赫的高峰顶上下降到没落的深渊途中的产儿。他既不克勤克俭,遵循那平庸可怜的仕宦传统;也不酒色昏迷,混入那荒淫得可耻的纨绔之群;他表现出一种逸出常规超脱现实的畸形姿态。[2]

  如此“说不得”的贾宝玉,如此“畸形姿态”之贾宝玉,在《红楼梦》中却音容并茂,生龙活虎,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可信可感,可爱可怜,恰如真有其人,真有其事。这正是作者以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艺术手法,塑造成具有丰富思想内涵和深刻社会内容的“真实”的,因而具有巨大艺术感染力量的贾宝玉这一典型形象。现在,试着讨论一下贾宝玉这一形象的典型性及其典型性格形成的原因。

  一、贾宝玉形象的典型性

  贾宝玉这个艺术形象,既具有艺术的“虚构性”,又具有现实生活的“真实性”。但更主要也更重要的,是具有这“两性”艺术结合的“独特性、奇异性、超越性”,即通常说的“典型环境下”的“典型性”。他虽是艺术的创造,却和普通人一样,他的思想、性格的发展变化也离不开他的生活环境,离不开多方面复杂的条件和因素。《红楼梦》描写了贾宝玉性格的特点,同时也充分地描写了造成他的性格的生活环境和他的具体境遇的各方面的特点。

  (一)在封建统治阶级眼里,贾宝玉是一个“混世魔王”、“孽根祸胎”的一个形象

  《红楼梦》正戏尚未开场,即以冷子兴之口演说“惫赖”人物贾宝玉:“抓周”是“一概不取,只抓脂粉钗环”,“将来酒色之徒”;宣言“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虽然“暴虐浮躁,顽劣憨痴”,但“见了女儿们,却温厚和平,聪敏文雅”。黛玉一进贾府,王夫人就交代:“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天无日,一时又疯疯傻傻”;黛玉早听说其“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帏厮混;外祖母又极溺爱,无人敢管”,却在“姊妹情中是极好的”。贾雨村断言,“这等子弟,必不能守祖父之根基,从师长之规谏”,简直败家辱祖之纨绔子弟。

  而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则认为:“宝玉不务正业,专在浓词艳赋上作工夫”,“发言吐气总属邪派,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一起下流货”,“难以教训”。管教宝玉,竟像“审贼”一样,以至宝玉“见了他老子象个避猫鼠儿”。直至宝玉交接琪官事觉,贾政以其“在外流荡优伶,表赠私物,在家荒疏学业”,听信贾环“淫辱母婢”谗言,竟自以“弑君杀父的不肖孽障”罪之,恨不得一顿打死,将绳勒死……

  顽劣憨痴、酒色之徒;不务正业、极恶读书;不通事务、古今不肖;腹内草莽、无能第一;性情乖张、似傻如狂,真是前世带来的“孽根祸胎”,家族里的“混世魔王”——这就是封建士夫眼中的贾宝玉,头脑冬烘的封建家长眼中的贾宝玉!

  其实,这是曹雪芹“先抑后扬”、“似贬实扬”、“寓褒于贬”的艺术手法,言说着“不可言说”之人。这些封建士夫、封建家族的贬斥,封建家长的挞笞,似乎“正面”地显示封建社会与时代的世俗之见,却是皮里阳秋;底子里则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贾宝玉这一艺术形象的惊世骇俗,不同凡响,不入时流,和超越时代。随着故事情节的逐渐展开,“神彩飘逸,秀色夺人”之佳公子跃然纸上,灿烂夺目,不仅使猥琐不堪的贾环之流相形见绌,而且封建家族的孝子贤孙贾兰之辈也无法比肩;而爱博而心劳,在繁华显赫、烈火烹油之际,却呼吸着“悲凉之雾”的人性觉醒,令人嘘唏。

  (二)具有初步民主主义思想、张扬个性的贾宝玉形象

  贾宝玉的民主主义思想,首先表现在他的“爱人”上,即对出身寒素和微贱人物的爱慕和亲近,尤其是他对于女孩子的特殊的亲爱和尊重。这就积极方面意义看,实即反映了人性解放、个性自由和人权平等的要求,是人道观念和人权思想,进步的民主主义精神的体现。

  热爱女性、尊重女性、崇拜女性,是贾宝玉这个典型的最突出的特征。《红楼梦》反复写了这个特征,有时还用神话(如神瑛侍者与绛珠仙草的故事,“太虚幻境”的描写)和夸张的笔墨(如“抓周”试志,对刘姥姥信口开河信以为真)渲染强调这一特征。他七八岁时说的孩子话:“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第二回]后来的带有哲理性的反思:“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第二十回],则是对此的强烈宣扬。他对许多少女的多情,并不是世俗的“情欲”,而是普爱的“情不情”。不但对于活人,连画上的美人也怕她寂寞,特意去“望慰”一番。他既然普爱的“情不情”之多情,就不能不发生苦恼。当他一片苦心调停于林黛玉和史湘云之间,却遭至双方都对他不满,他就不能不“越想越无趣”,产生“目下不过两个人,尚未应酬妥协,将来又欲何为”之感叹

  所谓“爱博”或云“博大的爱”似应包含两层意思:其一,这种爱是广义的,包括亲近、爱恋、体贴、尊重、同情等;而其二:这种爱的对像也是广泛的。不限于黛、钗、湘,也包括晴、袭、紫鹃、鸳鸯、平儿、香菱和其它一些小丫头等等,惟其“博爱”,所以“心劳”。设想贾宝玉心目中仅有一黛玉,他哪里至于如此劳碌!为人担忧,代人受过,替丫头充役,这类事在贾宝玉的“行状”中简直多不胜举,俯拾即是。即如“平儿理妆”一节,事情原本与宝玉毫不相干,然而他同情着平儿的不幸,不仅“劳形”为其理妆抚慰,而且“劳心”叹其身世之不幸。感叹“贾琏惟知淫乐悦己,并不知作养脂粉;平儿并无父母兄弟姊妹,独自一人,供应贾琏夫妇二人。贾琏之淫,凤姐之威,他竞能周全妥帖,今日还遭荼毒,想来此人命薄,比黛玉尤甚。”他仅仅因为能为平儿理妆,稍补平日不能“尽心”的“恨事”,竟感到是“今生意中不想之乐”。香菱因斗草弄脏了石榴红绫裙,他悄悄地让袭人将同样一条裙子送给她换,免得遭到薛姨妈的责怪,也是很高兴得到这样一次“意外之意外”的体贴和尽心的机会。又把香菱斗草时采来的夫妻蕙和并蒂莲,细心地用落花铺垫着埋在土里,以至香菱说他“使人肉麻”。可见宝玉之爱不仅博大,而且细致体贴入微。并不因为钟情林妹妹而一叶障目,无视其它众多女儿的不幸和痛苦。他的心怀,可算得较为博大的。

  以其对林黛玉的爱而言,不仅是悦其貌而耽其情,更是同心相知、相怜、呼吸与共的天下唯一知己之爱。如果仅属单纯的性爱,也不至于“劳心”到那种地步。他对黛玉的爱,正是以同情、关切、尊重、相知为基础的。同情和爱情自然是两回事,但同情可以是爱情的起点和支柱。这边,一曲《葬花辞》尚未吟罢;那边,早已恸倒在山坡之上了。足见宝玉对黛玉的身世、处境、病体、心性体察最深,感受最切,这些绝不是单纯的性爱所能包容的。贾宝玉的“多所爱”的确包含了对弱者的不幸和痛苦的同情和关切。这种性质的爱,就叫人道主义!

  即使对家养的小戏子龄官的个性、意志以及对贾蔷的爱情关系,贾宝玉也表现着尊重和理解。他平日和姊妹、丫环们一处,也总是尊重别人的意见,很少拿自己的主张;更不想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在日常生活活动中,贾宝玉也一贯流露这一思想。第四十回贾母、王夫人和众姊妹商议给史湘云还席。贾宝玉因说:“我有个主意。既没有外客,吃的东西也别定了样数,谁素日爱吃的,拣样儿做几样。也不必按桌席,每人跟前摆一张高儿,各人爱吃的东西一两样,再一个十锦攒心盒子,自斟壶。岂不别致?”这意见立刻为贾母所接受。他做诗也不主张限韵,要求自由发挥个性。

  贾宝玉这种思想是和封建主义原则正面抵触的,它直接破坏着封建秩序。贾宝玉待人接物的态度,也总是否定封建社会的礼法观念,主张听任各人按照自己的意志和心愿去自由活动。

  他对弟弟贾环:“宝钗素知他家规矩,凡做兄弟的怕哥哥,却不知那宝玉是不要人怕的,并不想自己是男子,须要为子弟之表率。是以贾环等都不甚怕他,只因怕贾母不依,才只得让他三分。”他对自己的小厮茗烟,也是亲密无间,没有什么主奴的界限。

  从这些颇具规模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看,当时封建主义社会秩序为一个统治阶级的儿子所安排的道路,贾宝玉当然不能遵循。除了家庭中晨昏定省而外,一切应该参加的交游和礼节,他都不愿参加,尽力逃避。他和处于被压迫地位的女孩子们的纯真自由的世界,与居于统治地位的庸俗腐朽的男子们或利欲熏心的士大夫们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在贾宝玉的具体生活环境里是尖锐地矛盾对立着的。对这两相矛盾对立的生活道路加以抉择的问题,早就提到贾宝玉的面前。自幼虽经家长训诫逼迫、袭人和宝钗等规劝,他却利用衰朽制度和腐败社会的空隙,极力抗拒逼来的压力。他批评“读书上进的人”是“禄蠹”,把一切男子都看成“浊物”,把所有士大夫都骂为“国贼禄鬼”。

  在贾宝玉的时代,在贾府那样一个处处受到封建教条束缚的家庭环境中,这样的言行、思想可以说是超越时代的,是惊世骇俗的,也是封建家长们所不能容许的。不仅如此,贾宝玉甚至痛恨自己生长在一个富贵之家,认为他是一根死木头。从一个“死”字可以看出,贾宝玉对这种富贵生活十分厌恶,他想逃离这个不自由、不平等的黑暗王国。在束缚与反束缚的斗争中,贾宝玉慢慢地产生了对平等自由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但是贾宝玉所面临的是巨大的封建势力,仅是个人的觉醒不可能改变他的命运。最后他选择了逃亡,逃亡是出于他对整个社会和人生的幻灭也是有意识的在寻求解脱。贾宝玉的反抗是微弱的,因为他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但是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人们这样一个社会必须彻底改变。

  二、贾宝玉性格形成的原因浅析

  贾宝玉的性格特征是复杂多端的,但民主主义却无疑是最为主要的内容。我们知道,人的性格是生活中的诸多复杂的条件和因素,对他影响,发生作用,于不知不觉中形成起来的。贾宝玉的这些典型性格也和他的生活环境是分不开的。

  (一)他家庭里代表着统治阶级的人的影响

  他生活的典型环境是一个腐朽衰败的“侯门公府”的封建贵族大家庭,但这个大家庭的“荣华富贵”已经面临着无法长久持续下去的境况了。富贵家庭趋于衰败的具体现象,使贾宝玉看到了自己所隶属着的阶级的末路的即将来临。在全书中有这样的具体描写:以男性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封建统治权力,到儿孙们时已是腐朽无能了。我们看贾家两宅的老爷少爷们,实在没有一个不是腐朽无能的。他们虽然各有不同的面目,但共同的特点是不管事,不负责,没脑筋,没识见,荒淫无耻,作恶多端,精神堕落,道德败坏。贾政算是他们之中的一面旗帜。但是他的毫无办法和极端庸陋,从他管教子侄、结交门客和言谈治事等等方面可以看出来。

  贾母这个利己享乐主义者对于孙儿的庇护和骄纵也是贾宝玉性格形成的一个原因。贾宝玉自幼受祖母溺爱,在祖母这边屋里居住,“和姐妹们一处娇养惯了的”,“无人敢管”。贾政来叫,贾宝玉吓得“死也不敢去”。贾母就说:“好宝贝,你只管去。有我呢,他不敢委屈了你。”又当着贾政的面骂赵姨娘等人。甚至男孩子受一切封建社会生活教育的机会也给挡开。贾宝玉挨打后,贾母因怕将来贾政又叫他,就把贾政的亲随小厮头儿唤来吩咐:“以后倘有会人待客诸样的事,你老爷要叫宝玉,你不用上来传话。就回他说,我说的,一则打重了,得着实将养几个月才走得;二则他的星宿不利,祭了星,不见外人,过了八月才许出门。”并把这话告诉宝玉,叫他放心。从此宝玉“不但亲戚朋友一概杜绝,连家中晨昏定省,都随他便了”。兴儿曾对尤三姐等谈到贾宝玉:“他长了这么大,独他没有上过正经学。我们家从祖宗直到二爷,谁不是学里的师老爷严严的管着念书?偏他不爱念书,是老太太的宝贝。老爷先还管,如今也不敢管了……”这番话,可以说是很好地概括了贾宝玉在受封建主义教育方面的特点。

  由于以上原因,贾宝玉虽然生长在贵族统治阶级家庭里,但自幼并没有受到封建主义统治势力正常的熏陶教育。

  (二)贾宝玉生活中的其它因素对他的影响

  在贾宝玉的现实环境里,却有一个和罪恶腐败的统治势力鲜明地对照着的女孩子们的世界。这些女孩子们,除了为数不多的姑娘们,绝大多数都是丫鬟们。贾家的丫鬟有两种:一种是如鸳鸯和小红一类的所谓“家生子儿”;一种是如袭人和晴雯一类买来的。另外还有唱戏的女孩儿,是从苏州采买来的贫家女孩子,如芳官、龄官等。她们所受封建统治阶级的影响当然各有深浅,思想品格也各有不同,但在客观上都是处于被奴役和被蹂躏的地位,都各有一番辛酸悲苦、混和着血与泪的身世经历,还各有一个惨淡的未来命运等在前面:这方面她们是完全共同的。贾宝玉实际就是在这些以丫鬟们为主的女孩子群里长大的。其中许多女孩子服侍他,看护他,各以一颗纯真的心围绕着他,倾注着他。贾宝玉自幼不止在生活上跟她们亲密,精神上也是亲爱着她们的。

  作者特意为我们描写了跟贾宝玉生活上最密切的袭人的家庭和她的身世。同时写了和袭人思想品格相对立的是被称为贾宝玉的“第一等人”的晴雯,还有贾母的丫鬟鸳鸯…… 所有这些女孩子一般都有她们真挚纯洁、自由不羁的一面。像那些唱戏的女孩子们,都是些豪爽坦率、慷慨好义的小英雄。比如派给怡红院和贾宝玉发生了亲密友谊的芳官,那种勇敢无畏,豪迈开朗的性格,好像从来就没有受过封建礼教的拘检一样。她受了干妈的不平待遇,立刻抗争;她横遭赵姨娘的欺侮,别的小英雄就义愤填胸,一窝蜂跑去找赵姨娘对打。另外,为贾宝玉所亲近,引为知心朋友的,还有外边的秦钟、柳湘莲和蒋玉菡。他们有的身居贫贱,有的是没落了的旧家少年。贾宝玉在和他们的友情关系中自然要受到影响的。这里所说的影响,不只是指她们或他们的思想品格的本身,重要的还应该是她们或他们的社会存在。

  另一方面,自古以来中国封建社会里面传统的人民性或民主性的文化思想,自然也给贾宝玉的性格以重大的影响。贾宝玉喜读诗词,喜读《庄子》,喜读《西厢记》和《牡丹亭》,就是具体的例子。第二回里,贾雨村对贾宝玉的性格有一番评论,提了一大串古人的名字,其中有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卓文君等等,认为他们和贾宝玉都是易地皆同之人;称为清明灵秀之气,仁者之所秉;说他们往往成为情痴情种,逸士高人,断不为庸俗所制。这正是说的贾宝玉性格的传统因素。

  这些方面的因素,对贾宝玉性格的形成,起着较为重要的作用。因为离开了上述种种社会现实的条件,就形不成贾宝玉所特有的性格。

  贾宝玉的身上充满了矛盾。作为小说的主人公,从他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出作者的心理矛盾。作者本人一方面认识到了封建制度的罪恶,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这个封建制度一下子崩溃。曹雪芹在书中反复强调,这是一个快要毁灭的社会,他把贾宝玉塑造成了一个具有叛逆性格的人物,但是贾宝玉无论是在对家庭还是在个人的婚姻方面,他没有努力做一件改变现实的事情。贾宝玉的矛盾其实就是曹雪芹的矛盾,“曹雪芹就是故意把他塑造成这个样子的”。

  【参考文献】

  [1]郑红枫,郑庆山.红楼梦脂评辑校[M].北京:北京

  图书馆出版社,2006.

  [2]王昆仑.红楼梦人物论[M].北京:北京出版社.

  2004.

  [3]曹雪芹.红楼梦[M].北京: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0.

  [4]白盾.红楼梦研究史论[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

  社,1997.

  [5]周思源.看红楼[M].北京:中华书局,2005.

  (作者简介:景圣琪,南通广播电视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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