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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新世纪江西儿童文学的发展策略

时间:2023/11/9 作者: 山花杂志 热度: 13327
谭 杰 涂苏琴

  中国现代儿童文学是在“五四”运动时期,伴随着人的现代主体意识的觉醒而兴起的。它从萌芽、兴盛、衰微到后来的崛起,历时近一个世纪,走过了一条“光荣的荆棘路”。

  江西儿童文学起步较早,在20年代创建革命根据地的背景下就已发展起来,但直至80年代始成气候。加强革命传统教育,表现英雄主义、爱国主义,是这一时期创作的主脉。

  20世纪90年代是江西儿童文学异彩纷呈的黄金季节。儿童文学的作家创作十分活跃,不断扩大艺术版图,作品表现手法亦趋于多样化,许多作家都有各自新的追求和探索。

  经过七十多年的风雨沧桑,到20世纪末,江西儿童文学出现了旗号林立、新潮迭出的创作景象,拥有过老中青三代作家齐头并进的鼎盛局面。

  但步入新世纪以后,江西儿童文学现状堪忧:一方面,儿童文学创作人才后继明显不足,发展步伐明显减缓;儿童文学理论研究人员稀缺与发表园地的艰难,更是江西儿童文学绕不开的心病,与儿童文学大省市比起来,江西儿童文学的创作和理论研究明显存在着差距;另一方面,即使和省内其他艺术类型相比,儿童文学都是一个被较少关注的领域,缺乏整体的团队力量和强有力的竞争态势。此外,中国儿童文学还面临着市场经济和传媒多元的双重挑战,这一挑战至今依然检验和考验着儿童文学的现实姿态与未来走向。

  江西儿童文学如何跃上一个新的台阶、走向大气,实现“中部崛起”,不是短期内就能解决的问题,但对于江西儿童文学发展历程、现实困境的梳理和归纳,无疑为其未来的发展提供了价值参照。就当下而言,儿童文学要想健康发展,至少应该作以下三个方面策略思考。

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做到前瞻性。这既包括理论上的与时俱进又包括创作上的勇于进取

儿童文学是一个诱人的事业,也是一个神圣的事业。它担负着为中国的小主人提供精神食粮的任务。“孩子是民族的未来,儿童文学作家是民族未来性格塑造者,儿童文学作家应当肩负这一庄严的神圣的使命。”但长期以来,由于“文以载道”传统的影响,中国儿童文学大多以知识性、教育性为主,带有沉重的说理性,缺乏童趣和幽默感,艺术表现力不丰富,作品往往显得沉闷和艰涩,甚至让孩子们产生反感。虽然早在20世纪初鲁迅就发出过“尊个性而张精神”、“救救孩子”的呐喊,冰心、叶圣陶等作家亲身实践,以儿童本位的立场写过一些充满童心、童趣的儿童文学作品,但随着20世纪30年代“革命与救亡”的时代潮汐,儿童本位意识一出现便被疏离,重又附上了浓厚的政治话语色彩和强烈的成人文化意识,脱离了儿童的真实世界,丧失了儿童文学本原的艺术魅力。这种教化主义的儿童观大多是通过“灌输”的方式,让儿童接受作品道德主旨和教化功能,而极少考虑儿童的接受能力、审美心理发展的特点。

  对儿童文学认识的缺失也表现在儿童文学创作中的“童心主义”倾向上。“童心主义”则是从成人经验出发,“神”化童心,倾诉对童心的膜拜,期望从童心中找回失去的自我,带有强烈的“乌托邦”色彩。童心主义反映的是成人的一种理想化的儿童观。成人化是儿童文学的大忌,因为成人化达到一定程度必然导致儿童文学特点的消失,最后失去儿童文学的本体。

  不论是教化主义还是“童心主义”,这两种倾向都是站在成人立场,以“俯视”或“仰视”的眼光来看待儿童文学,因此,就错失了进入儿童心灵的真正通道——“平视”,这两种创作倾向都是我们要纠偏的。这就不得不让我们反思,新世纪我们需要怎样的儿童文学观?近年来,儿童观及其相关的儿童文学观也在发生着变化,其特点就是用发展的观点、动态的观点来看待儿童。

  其次,批评理论也要开拓新视野,实现话语更新。

  儿童文学的评论与创作,是儿童文学事业发展的双翼。随着儿童文学创作的蓬勃发展,一些新的现象、新的课题不断涌现出来,对批评家们传统的审美经验、理论储备都提出了挑战,而儿童文学理论批评需要在和创作的切磋、砥砺中不断成长,开拓视野,丰富自身建设,同时促进创作的繁荣,形成一种良性互动。

  在今天市场经济、传媒多元的环境下,儿童文学工作者需要承担起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为复杂、更为艰巨的真正对儿童负责、对民族和人类下一代负责的文化担当和美学责任,需要更为清醒地把握和坚守先进的科学的符合时代潮流的“儿童观”。 理论评论家也需要关注当下儿童文学创作走向和动态,就当前儿童文学创作的热点、难点问题积极展开论争,对某些不良的创作倾向及时引导,对一些新颖但具有艺术生命力的作品承担起诠释、解读、推荐等功能,构建文学批评的新景观。因为,今日江西乃至中国的儿童文学理论批评,需要的是建设、理性与责任,真正对当下文学创作产生启迪和促进,而不是只有指责、否定甚至嘲弄。

  在抓好儿童文学创作和批评理论研究的同时,我们还要重视创作实践的问题。

  对于这样一个见仁见智的话题,我想再全面的看法也难免挂一漏万,但从当前江西儿童文学的创作实践来看,优秀的作品莫不是作家苦心孤诣、孜孜以求的结果。文学创作是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只有勇于进取,不断攀登的人才能抵达险峰。儿童文学创作同样如此,优秀的儿童作品无不灌注着作家们的心血和思考。所以,江西儿童文学作家要出精品,就必须坚持“难度写作”。

  儿童文学主要是写给孩童看的,因此,在很多人看来,儿童文学往往是幼稚、肤浅的代名词。恰恰相反。儿童文学同样是需要有深度的,也就是说要有可以思考的空间,它并不是一种轻薄的东西。“对于儿童文学来说,艺术深度不应被轻易地搁置或放逐,而应被看成是一种理所当然应当具有的文学境界。”儿童文学作家在创作时,除了要充分表现儿童好奇、爱幻想等特点外,还不应放弃坚持儿童文学的价值承诺、文化担当与社会责任意识,不断探索,与时俱进。

  审视当下的江西儿童文学,我们不难发现,虽然也有一些作品贴上了畅销的标签,但精品屈指可数;儿童文学作品同质化严重,作家互相模仿;原创文学热衷炒冷饭,抑制了创新……除了《狐狸艾克》、《吃耳朵的妖精》这样的经典外,大多是一些平庸之作,很难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面对五彩斑斓的生活,如何最大限度地去摄取,以更多的精品来回报生活的馈赠;如何运用多种艺术创作手法,丰富创造一个或一类独一无二的艺术形象;在传媒多元化的今天,如何满足儿童的审美期待视域;如何穿越生活的表象,贴近和把握当代少年儿童广阔的内心世界,不断拓展作品的社会生活容量和思想艺术深度……就成为关乎江西儿童文学乃至江西儿童健康发展的重大命题。

既保持特色又对外开放,做到包容性

首先,江西儿童作家们要充分利用自己独有的生活积淀,保持地域文化特色,弘扬红色文化经典,使江西儿童文学的题材优势发挥到极致,使语言特色渲染出韵味。

  文学作为人类思想情感的一种表达方式,总是深深扎根于包含传统文化的地域文化的土壤之中,是一种地域文化的精神具象的表征。而儿童文学作为文学中的特殊门类,从它诞生之日起就带有了双重的特征。一方面儿童文学指向普遍的童真世界,它沟通着童心、童趣,倾诉儿童身心成长的共通性体验,另一方面它所展现的地域文化风情往往令人流连回味。江西作为红色革命的摇篮,红土地孕育了革命,与全国的其他省份相比,在文化指向上又多了一份新鲜与神奇,革命历史题材创作始终是江西文学创作的一大主题,它的包容性与开放性决定了它不是固步自封的。

  进入新世纪以后,红色文化资源仍是江西儿童文学作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文学瑰宝。我们应利用地方优势,在儿童文学创作中继续发掘和汇通江西丰富的红色文化资源,弘扬赣文化,提升爱国主义精神。

  其次,江西儿童文学还应在发挥特色作品风格的基础上,借鉴国内外丰富的创作资源,实现艺术门类的多样化。

  从20世纪20年代创建革命根据地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江西儿童文学,80多年来,在内容和形式诸多方面不断探索、不断创新,以适应处于发展中的小读者不同层次的审美需要,已经呈现出多元共生的儿童文学格局的形成趋势,不仅有红色经典小说、少年“成长小说”,甚至寓言童话也异军突起。但从总体数量上来说,现实主义体裁的小说占优势比例,相比之下,儿童幻想小说所占的比例则微乎其微。

  进入新世纪以来,江西儿童文学面对国内外动漫、幻想类文学(如《哈利·波特》)的强势冲击。在这猛烈的域外冲击波面前,我们应当正视自己的缺陷,应当思考如何去调整和设计江西儿童文学的发展格局。

  江西的儿童文学发展任重道远,需要在以下方面表现出积极的作为:追求深度阅读体验和审美精神的儿童文学与注重当下阅读效应的类型化儿童文学,直面现实、书写少年严峻生存状态的现实性儿童文学与张扬幻想、重在虚幻世界建构的幻想性儿童文学交相辉映,互补共荣。面对大众传媒时代快餐化、商业化图书生产的严峻挑战,江西儿童文学有必要逐步走出一条贴近时代、贴近少年儿童的现实生活、贴近新世纪小读者阅读接受心理的路子。

搞好三方面建设,做到整体性推进

随着国家政策的出台,素质教育的深度推进,儿童文学作为素质教育读物走进校园,国人生活水平的提高,从而对孩子文化教育投入的加大,种种原因,使当下儿童文学的创作与出版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气象。在国内形势大好的情况下,江西儿童文学要紧跟时代步伐,抓住时代机遇,利用社会合力,寻求发展支持。这主要应做好以下三方面的建设。

  一是建立儿童文学的创作传播基地,搞好现代传媒编辑出版工作。

  儿童文学的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社会各个方面的关心支持。长期以来,中国作家协会十分重视儿童文学工作,为繁荣儿童文学创作努力。建立儿童文学的创作传播基地,搞好现代传媒、编辑出版工作就是富有深远意义的举措之一。如2006年,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创作基地在云南昆明挂牌成立。之后,湖南、青岛、湖北等地也相继成立了儿童文学创作基地。建立儿童文学实践基地的意义重大,一方面,可以培养更多儿童文学各方面的研究人才,带动本学科及小学语文学科的建设;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儿童文学研究领域中取得的一些成果能有效地转化到小学语文教学中去,促进儿童的阅读和成长。江西要走上创作与实践良性互动的局面,迫切需要借鉴中国作家协会创作基地的成功经验并寻求其支持、帮扶,建立自己的创作实践基地,为推动本土儿童文学的发展研究创造有利条件。

  同时,面对国内市场经济和传媒多元化的时代背景,我们有必要重视新媒介为儿童文学在当代的发展提供新的契机,搞好现代传媒编辑出版工作。

  在当前的文化产业背景下,我们有必要摒除传统重文的观念,重估图、音的教育和传播价值,文学传播应主动寻求与大众传媒的结合,要借助视像媒介来推广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同时,一些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也需借助新媒介的力量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

  虽然有评论家指出,影视的“图像化”具有消解文学价值的深度,导致作品审美平面化等不利影响,但或许我们更应正视新媒介在文学经典的传播上发挥的巨大影响力,且不论这种影响中包含了多少商业性的成分,至少它把儿童文学阅读的日渐消散的魅力,重新汇聚到了当下的童年生活中。正如美国动画制作师吉恩·迪奇所说:“我们无力阻止视听大潮,但我们可以寄希望于引导这一潮流,从而使用电信时代的媒介将孩子们领导回书本中去,而不是远离书本。”在当今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到了需要重新认识新媒介与儿童文学的关系、新媒介与纸质阅读的关系的时候。也许,通过丰富的现代媒介手段,让儿童文学对接儿童影视、动漫、图画书、网络文学等多媒体形式的探讨,以及知名作家配合出版社纷纷走进孩子们中间签名售书、演讲儿童文学等方式,搞好现代传媒编辑出版工作,正是江西儿童文学应对市场经济、传媒多元的双重冲击和挑战所采取的积极策略与冷静思路。

  二是成立理论研究基地,有一支研究队伍,尤其是在大、中、小学推进儿童文学教学与研究。

  审视当下江西儿童文学的种种现象,我们不难发现,同成人文学相比,江西儿童文学的理论研究仍然非常薄弱,而且真正专心致志于理论批评且颇有建树的批评家更是凤毛麟角。为什么江西的儿童文学理论批评一直缺乏属于自己的纯粹、专业的学术园地?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当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和研究者?这些问题足以引起我们的深思。

  就江西而言,儿童文学批评的学术环境还不尽如人意,几个有限的批评家大都是高校的教师,批评家的稀缺已经被业界多次提及,但至今仍然没有多大的改观。江西儿童文学要实现可持续性发展,亟待在各高校开设儿童文学课程,建立完整的富有现代特征的儿童文学学科体系,培养一支职业批评队伍。因为如果没有一支优秀的队伍,没有自己的学科话语和学科体系,儿童文学理论批评就难以形成气候,创作就难以得到社会的认可。尽管如今的大学已经受到商业化浪潮的影响,严肃的学理批评已在批评界日渐衰弱,但大学教育机构培养的准批评人才(如硕士生、博士生等)无疑会给文学批评带来新鲜空气。

  三是组建一支献身儿童文学事业的队伍,兵不在多而在精。

  儿童文学创作要繁荣,最重要的是有一支团结进取的儿童文学作家队伍,有一批德艺双馨的儿童文学作家。

  不可否认,在儿童文学发展史上,江西涌现了一批热衷于儿童文学创作并对之抱有责任心和敬业精神的作家,如孙海浪、严霞峰、罗旋、傅汉清、萧道美、曲一日等,出现了老中青三代作家齐头并进的繁荣景象。但由于受商品经济大潮的冲击,作家队伍在逐年流失。有人因出书太难而搁笔,有的年轻人感到笔耕太清苦而不愿问津,儿童文学爱好者人数萎缩,有才华、有潜力的新作者很少冒出。这种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情况,确实令人担忧。面对日渐荒芜的儿童文学园地,我们的一项迫在眉睫的任务,就是尽快培养、动员和组织一支有才思、有作为的儿童文学创作队伍,满怀热情和激情地躬耕于儿童文学园地,努力繁荣和发展儿童文学创作。

  建构新世纪多元共生的儿童文学构局,当务之急是需要后起之秀与后备力量源源不断地补充。要实现这个目标,还需要多方面的努力,而改革稿费制度,对儿童读物出版给予政策性扶植,提高儿童文学作家的待遇和社会地位,有目的、有措施地培养儿童文学新作家,将无疑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1]吴海,曾子鲁.江西儿童文学史[M].江西:江西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1018-1025.

  [2]曹文轩.中国八十年代文学现象研究 [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309.

  [3]谭旭东.http://www.chinawriter.com.cn,2009-12-9.

  [4]王泉根.新世纪中国儿童文学的新亮点[N].文艺报,2007-9-1.

  [5]吉恩·迪(戴)奇.在西蒙斯学院的讲座.儿童文学(美国)[M].19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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