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介绍这个“案例”呢?因为这是一只“麻雀”、一个“典型”,至少对我来说,很有“认识价值”--过去一直有人说,行政审批中的“管卡压”,其实是一种“钓鱼执法”,无非是要好处、要“到位”罢了。搞“管卡压”,这也“不行”那也“不通过”的,或只是没有担当,推诿塞责,或只是不懂市场,不懂新经济,所以“不放心”,一看见新事物就先一棍子打死,总之只是一点官僚主义,一种衙门作风而已,有的甚至还是“担当”过度、过分“负责”,什么都不放手,那样一种“出于公心”呢!
但从罗局长这只“麻雀”,却足以看出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也并不那样“善意”——确有这样的官员,利用手中的审批权力寻租甚至设租,借以敲诈勒索,直接间接地索要“进贡”。行政审批改革在有的层面有些地方,为什么阻力这样大,软磨硬弹会这么顽强?因为有的部门,将审批权限当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碰不得,谁也减不了,有的官员,更是将手中的一支笔当成摇钱树、生财道,你要他“分权”也好,“下放”也罢,那不是动了他的“核心利益”要了他的性命?比如这个罗局长,小小一个正科级,为什么可以贪贿两千七百万,为什么存折上只有三万人民币暗中却可以置买十六套房产?因为这个看似“清廉”一身“正气”总是“不行”的住建局长,手中有一个生杀予夺的“审批权”啊!
近日还有一只肥硕的“麻雀”,更是不宜略过。广东省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原局长杜某,落马一查,竟贪腐一亿五千万元,“在十八大后落马的广东官员中,贪贿额名列前茅”。反渎局既属明镜高悬的反腐机构,又是“没什么花头”的清水衙门,杜局长怎么可以贪贿过亿——原来凡在他权力范围内的案件,杜局长先把涉案人员“置于死地”,先要你万劫不复。你着急吧,惊恐不已吧?于是杜局长“坐等对方焦急上门求助”,再慢慢地给你“解套”。“解套”当然是有“价码”,有“尺寸”的,多少呢?最低五百万,“绝不讲价”,一文钱也不能少……
【原载《解放日报》】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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