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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桃园忌日(组诗)

时间:2023/11/9 作者: 安徽文学 热度: 13616
夏汉

  元月二日,凌晨,写在柘城皮肤病专科医院

  回音壁上

  你在肚皮上寻找星空,

  灾难无来由。

  天体无关你的痛痒。

  肌肉的检察官,让自侦溢出体外,

  要自救,就得拿钱——本和利都是赃款。

  赤脚医生开出的药方是一张起诉状,

  治标、治本——要有法庭判决。

  十天后,生效了:要治病,给你一贴狗皮膏药,二年内不得出院。

  元月七日,午后。乌尔里希·哈泽/威廉·拉奇的布朗肖里:一个豁口

  一个豁口。

  它属于另一个人。

  豁口在太阳下

  一边滴着血,一边已干枯。

  豁口是你的,他的。

  他们为田野提升高度——

  发辫尽头的灰烬;牙齿噬咬着泥土。

  瞭望。长城的豁口。

  远古的河岸,陶的豁口……

  夕阳闪耀的云端,那里也有一个口子。——那是谁的?

  信札,或一群候鸟的击落:元月十日,午后,得句

  一群迁徙的候鸟被击落。

  现在,它们在诗人的书橱里藏身。

  躲进信封的未来,噬咬着空气。

  信页是烤煳的焦饼,

  小楷字,在给黑芝麻托梦。

  诗人在霉变的时代翻晒着它们

  像翻晒秋日的枯叶。“不。是银票,是金箔!”

  田野的雾霾让世界变得可疑。

  蠕动的众生张望着豁口。

  文字已经远去,或在街角斗殴——我们,还有什么值得纪念?

  从这里,到这里:为二〇一五年的一次迁徙而作

  为溪流寻找自己的河湾。

  为时间寻找驿站。

  从这里,到这里——仿佛一个梦

  却怎么也搬不完……

  身边都是事情,我现在是它们的仆人。

  一些线断了,我才好飞翔。

  而那个老树桩还在。

  当一切都重新开始,我依旧是河道里拉纤的那个人。

  秦岭路赏雪:二〇一四年的雪迟到了,降落于二〇一五年

  雪迟到了就不是自己。

  降下,是错投的一次胎。

  雪屑打你脸颊的冷麻针,

  且凉,且爽。

  却不打冰冻的冷颤。

  秦岭路上,我们湿身,不失意——

  你迎我来,也送我去。

  万达广场:看老汉的秋千,

  看树上枝条的君子之交,

  它们仿佛少女的弱,弱到柔韧。

  你给我披上白绒毛,却不给我温暖。

  穿过后半夜雾霾的盲屏,看北极狐饥饿的远方。

  乙未初四,午后:一个影子划过脑际

  一个影子划过脑际。像一片树叶飘过天空……

  影子是无色的,像梦。

  但它还没有进入。

  影子划过,血脉接通,

  生命活跃起来——它是生命的

  一个按钮。

  醒来,眼前是书的壁垒。

  影子没了踪影。

  现在,它进入语言,跌入沉寂。

  影子成为一个实在。

  这是诗人的一刻。生命中

  有它加入而完整。

  影子是诗的主角,它虽远去,已不可或缺。

  枯树的花朵:乙未春日,写于大摩西元广场

  两棵枯枝上的

  花瓣,已在前年凋落。

  村上的旧磨石,压住你猕猴的长尾,

  你跳将起来,做一场演出。

  某一处,给你惊喜着

  降落伞下的风景:颤动,是春天来了,又远去。

  鸡血注射你的血管一一

  你放出的金钱豹,舔噬着一切。

  乙未二月,二十二夜:梦中捉句

  我依旧做梦里的忙人一一

  酒桌上,捉录像机的迷藏,

  听鹰隼的醉语。看区长脖颈里癌变的白细胞。

  尿发黄的尿,吸污浊的空气。

  凌晨三点,躲避派出所长的追杀。

  祖母搬来枣木椅子,给父亲。

  我们,就要等待

  一条麻绳,束在腰间……

  永远在行走中,看不愿看的,

  听不愿听的。诗在远方,却不愿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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