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市南边的羊肠小道,斜斜穿过
古榕树典丽的阴影,老狗、
喜鹊、摇蒲扇的人,还有晴空下
略显僭越的歇山顶,
“一定有什么,在暗暗改变。”
到处是绵柔的风,到处
习惯了无知无畏,只梗红了脖子。
环卫工人,蘑菇般游走,
斜肩,着铠甲,训练着肉身
一寸寸变硬。“是啊,像一个将军。”
他俩的目光于是重组,不再
偷瞄彼此隐秘的腹地。
什么在改变?
脚步轻快,攻城略地,点过泥灰色
柔软的背脊。走得太远了,
天也暗下来,湖面亮闪闪的。
有人布阵,有人擂鼓,
只有那风筝的荧光,
挣脱开烽烟遮绕的热島,睥睨着,
朗照了私生活的泉水。
穷途死巷,自掂斤两,
群鸽轻飘飘,如同街边零售的云。
如何准确地吃饭、跑步,
培养不错误的耐性?
他忍住长途攀登的气喘,而她舔着山脚的龋齿,想一种过量的甜。
不远处,残锈斑斑的旧河山,
月升一刻即折断成两半。
(苏晗,1994年11月生于湖北,现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写诗,兼事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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