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的第一眼醒来,打开手机
贝鲁特的一声爆炸,才明白昨晚睡前
身处当地的朋友为何忽报平安,
在朋友圈,早上她继续推送
看到远处貌似蘑菇云的东西
一个人躲在厕所,四碎的玻璃窗
人们呼跑于大街,找熟悉的人儿,
生活越来越难了,而我们看着这些
面容或声誓,
都像在看漂浮的能指:
他来了,他走了
而就在这早晨,与他的相遇
却是太阳下一个回环的灼
你被这种即离的同情与兴奋,从南方家中,
拉回,瞬间你所谓的事业,你的热切
但这是不合法的罢
然后你梳洗罢,打开视频会议,
师长问你台风如何,这时才记起
风是越来越大了,可师长也说今天的新闻
在浙江有个人想开窗户,不小心掉下去了
你也不假思索,只说这是倒霉罢
Bà! 这真是特别的一天,种种巧合叠加
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事做。
人在书房坐着,你的骄傲,如环绕音响
孩子的哭声,她发烧了,却不吃药
那声音是比登陆中的台风大的
奶奶追着她,大人有时棒喝,
白天来了我们就做工
拖掉地上的污迹,扫起破碎的玻璃
离失眠越来越远,却也没有
比我们的昨天睡前更清醒
(黃婧怡,1995年11月生于福建。曾任中央民族大学朱贝骨诗社社长,现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就读。2018年获“未名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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