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时期,物质条件不够丰富,那时候,肥皂、火柴、煤油、红糖和缝衣服的布料等等都是凭票供应。农村人要想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称几斤猪肉,吃上一点荤菜,改善几天生活,不但手头的钱紧张,猪肉也很紧张;家里必须分到猪肉的供应票才能去乡肉食站排队称肉。
可以说,在那种年月里,乡亲们排队称肉,要想让屠夫挑精拣瘦,给自己砍上元尾肉、二头肉等是不可能的。站了半天队,能凭票砍上一点不管好坏的肉就很庆幸了。
那时节,乡肉食站的站长很吃香,让人刮目相看。谁家跟他关系好,谁家就能开后门,多称几斤肉。
我父亲懂得这种利害关系。乡肉食站站长在村干部的陪同下,每年到我们家坐坐、调查了解农民对肉食站工作的意见和建议时,父亲就会想方设法弄来一只鸡,或抓来一只鸭,再从村里代销店赊来一斤白酒,留下肉食站站长和村干部吃上一顿饭。
这样一来,父亲就和肉食站站长成了称兄道弟的朋友。每逢过年过节,在猪肉紧张的情况下,即使乡肉食站的猪肉指标不够分,站长也会给父亲留下一两副“下水”,也就是猪肚子、猪肠子什么的。在那种猪肉紧缺的岁月里,能够买到一两副“下水”,用石灰水洗后晒干,熏香了做过年过节的菜品也是令人羡慕不已的事。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四十多年了。我由小孩变成了老头,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可以说是丰衣足食。农家的生活就像芝麻开花節节高,开始由温饱型向高质量型的目标进发。
就拿称肉来说,随着这些年市场经济的发展,农村和城镇到处都有猪肉供应的摊点和市场,再也不需凭票称肉了。农村人手头有钱了——尽管由于价格因素,现在的肉价比过去高了好多倍,不过大家不在乎,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精挑细选,指定砍哪块肉就砍哪块肉。
我国的各行各业都出现了新的巨变,我印象最深的称肉,更是出现了蝶变!
作者简介:陈青延,笔名驰远、花香心悦,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生人,湖南省南县人,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一九八三年以来,有作品散见于《人民政协报》《中国煤炭报》《中国政府采购报》《中国石油报》《中国社区报》《湖南日报》《天津日报》《世界日报》《光明日报》等两百余家报刊,偶尔有作品获奖,著有小说散文集《林中空地》和《真情依旧》等。
(责任编辑 宋旭东)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