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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非的桃花

时间:2023/11/9 作者: 金山 热度: 13812
江苏/铁匠铺

  2011年,上海演过一部话剧《人面桃花》,是根据格非的同名小说改编的,梅婷是主演。

  到2021年,有人将话剧《人面桃花》的视频传上了B站。

  再到昨天,我在B站上找叶广芩的东西,很偶然地就看到了这个视频。

  两个多小时,今天看完了。

  进度条38分钟的地方,演员有一段台词,“听金石之音、钟磬之声……”“钟磬”被念成了“钟盘”。听得扎耳朵,想,这彩排是怎么过的关?

  格非的原著我没看过。他的东西,阅读体验很差。后来的江南三部曲,已经不是先锋写法,是像《金瓶梅》那样反映世俗生活了,却还是只看了半部就选择了放弃。这部话剧,“相当于”是我完整看过的格非的唯一一部作品。

  别的话剧里也有旋转舞台,转起来却是安静的。

  有个笑话,《水浒传》是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而《人面桃花》讲的则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并且,两个女人还是母女关系。

  核心情节说穿了都很庸俗。为了避免庸俗,《人面桃花》中的男人成为驱逐鞑虏的革命者。革命者遇到的难题是,要革命还是要女人?明天就要攻城了,今天我还沉湎女色,是不是我的斗志在衰退?又想到,明天若是失败,就会掉了脑袋,于是抱着女人哀号:“没有你,革命何用?”这位革命者的人性冲突就是这些。是高尚情操还是未能免俗?

  后来,革命者死了,死在一条冬天的河流中,浑身结着冰花。作为鬼魂,他要出现在舞台上——应当怎样设计这个鬼魂的形象呢?戏里是这样处理的,让革命者穿了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站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也算是脑洞大开。

  我想到另一部话剧,曹禺的《雷雨》。《雷雨》和《人面桃花》都涉及到革命,但《人面桃花》的革命戏更重。革命戏重了,世俗戏就轻了,这是《人面桃花》和《雷雨》不同的地方,也是《人面桃花》不如《雷雨》感人的地方。

  戏里有“绑票”的情节,生怕观众不懂,让两个演员一问一答地解释什么是“票”,什么是“撕票”。

  《人面桃花》的人物多,情节多,时间却有限,只能点到为止,所以带入感就差。演员声泪俱下,我作为观众却无感,仿佛看了一部干旱剧。

  没有泪点,但有笑点,戏中几个底层小人物,说的是苏北话。他们一开腔,台下就是一阵笑声。上海的苏北人一直受到歧视,现在我们知道了,这叫地域歧视、语言歧视、阶层歧视和人格歧视。这种“笑点”其实是应当回避的。

  梅婷的另一段台词说得不错。在那场戏中,梅婷正住在一座寺庙里。她指着墙上爬着的一只蜈蚣说,这只蜈蚣熟悉墙上的每条砖缝,可是若要问它这座寺庙是个什么样儿,它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梅婷”那时也在搞革命,有个说苏北话的人向她请教什么叫革命,便说了这番话。

  估计格非的原著中会有这番话。说得有点意思。

  人就是这只蜈蚣,它只生活在微小的社会单元里,和巨大的社会其实是隔着许多层的。

  革命者搞不懂革命,人搞不懂人类。

  具体的一个人,智慧至多和桃花差不多。

  花开了,它不是为诗而开,忽又谢了,它也不是为什么执念而坠。

  影响我们的,感动我们或恼怒我们的,不过是些碎碎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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