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吹着树梢,不时传来阵阵嘶叫。
蒋仁义坐在自家堂屋里,低着头,愁得唉声叹气。
一个小时前,蒋仁义骑着电瓶车去赶集,返回时见本村张老太挎着一个菜篮子往回走,便停下车:“嫂子,我带着你吧!”
张老太走得正累,見有车坐,她当然高兴。行至闸河桥上,电瓶车突然掉电,张老太一个倒栽葱从车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
蒋仁义吓得不知所措。张老太有两个儿子,长得人高马大。张老太还有四个侄子和四个外甥,弄不好,他们就得把蒋仁义活剥了。
蒋仁义能不愁吗?能不唉声叹气吗?好像自己的末日到了一样。他打算好了,后天张老太出殡,自己得拿五千块钱,而且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也许就把命丢在张家了。虽说现在张老太的家人还没找上门,但是他们决不能善罢甘休!
蒋仁义关上门,向村长家走去:“村长,你去跟张老太的家人说说,我得去烧纸,我拿五千块钱!”
村长也愁:“你这是一厢情愿,张家正在悲痛中,见了你还不一铁锨把你拍倒!”
蒋仁义忧伤地说:“打死我我也得去,我去了就没打算好好地回来!”
时间不长,村长返回:“张家说了,你去烧纸最多拿一百块钱,多一分都不收,少了不限!”
蒋仁义呆了!他无儿无女,在离村半里远的荒坡上盖了三间瓦房,又开垦了二十多亩地,日子还算可以。这次意外事故,没想到张家竟没为难他!
十年后,蒋仁义病故。临终前,他把自己的房子和二十多亩地给了张家俩兄弟。
五年后,因修高速铁路,那处院子和二十多亩地赔偿一百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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