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吕炜照

　　上午10 点40 分送母亲去手术室，而我坐在门外的椅子上耐心等候。没过一会，来了一对母女，两人看上去都非常疲惫。于是，我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她们。聊了几句话，得知母女俩来自淮安，女儿今年13岁，心脏有点问题，这次是奔着做手术来的，已经等了两天，问了医生才知道没有提前预约住院，只能先仔细检查病情，然后寒假再来。看到母女俩失望的眼神，我劝她们别着急。女孩跟我混熟了，聊起四大名著。看到孩子心情逐渐开朗起来，我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母亲，友好地跟女孩道别，然后走到了电子屏幕下看着上面显示母亲确切的手术时间。

　　医生通知我进去，和我详细谈了母亲心脏情况，并提出要立即放两根支架的建议。在医生给母亲做支架手术的时间里，我努力缓解自己的情绪，一个人又静静地站在电子屏幕下。

　　下午1 点半，这对母女来到我的身边，女孩的母亲说：“你是不是当过兵？”看着我惊诧的眼神，她继续说道：“你站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你的后背都湿透了。看得出来你非常担心母亲，千万不要紧张，我女儿跟我打赌说你一定是当兵的。”我微笑着点点头：“对，我曾经当过兵，这次专门陪母亲来南京看病。”

　　说话的工夫，来了一位医生跟女孩的母亲又聊了一会，最终确定寒假来做手术。女孩拉着我的手：“在这里已经三个小时了，你肯定没有吃午饭，我和妈妈马上就要回淮安了，我这里还有两根火腿肠和刚买的一袋新鲜的葡萄，你就坐在这里吃吧！”看到我推辞，女孩索性把火腿肠和葡萄放在了座位上：“看到你一直站在这里，我和妈妈都很心疼。如果你嫌弃我和妈妈买的东西，你可以不吃。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帮助，但是我希望我们没有距离感……”

　　这一生会走很多的路，会遇见很多的人，也会写下很多的文字，我只想将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名字记在心底。有人无声地靠近，也会有人默默地远离。一个故事刚结束，另外一个故事又开始。从一次次地握手到一次次的挥手而别，每一个名字都值得记录，于是，我学会了感恩，把这些温暖的瞬间串联成精彩纷呈的故事。感谢所有走进我生命中的人，无论彼此之间有怎样的交集，岁月总能给予太多的馈赠，文字也因此有了真情实感。不觉间，秋风轻轻吹来，凝眸处，看落叶无声滑落，才发现时光终究会老去，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依然真切，如在眼前一直浮现的这份特殊的午餐。

　　莫愁 2022年2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