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山

　　

　　杰克·韦尔奇，1960年在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开始职业生涯，1981年成为该公司第八任董事长兼CEO，是该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董事长。在任期间，通用电气公司的市值从130亿美元增长到超过4000亿美元，高居世界第一。

永不停息的革新者

韦尔奇出生于工人家庭，先后获得马萨诸塞大学化学工程学士学位和伊利诺斯大学化学工程硕士及博士学位。1960年，韦尔奇加入通用电气，一年后，因为痛感公司官僚体制令人窒息，欲辞职另谋他就。在告别聚会即将举行之际，他的上司鲁本·古托夫极力挽留，在餐桌上对他展开近4个小时的说服攻势，最终使韦尔奇答应留下来为通用电气效力。回忆起那段往事，韦尔奇自嘲地说：“我经历了许多起起伏伏，就是从王子到猪猡，然后再反过来的过程。”确切地说，韦尔奇的个人经历正是通用电气的百年写照。

　　通用电气的百年常青，是一次次的死去活来，正如现代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所说：“所谓的百年企业是不存在的，它们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仅仅因为在某些极危急的时间点上出现了一个异端般的拯救者，他们改变了既有的轨迹，让企业因改变而得以幸存。”

　　1981年，韦尔奇接任第八任通用电气公司总裁。而此时的通用电气已经是一个烂摊子：350家企业，40万员工，经营着从电机、照明、信息服务到银行、家电、广播公司在内的几乎无所不包的产品，内部机构重叠，亏损严重，患上了典型的“大企业病”。重症需下猛药，韦尔奇接手通用之后，发动了一场轰动美国乃至全球企业界的“精兵简政管理革命”，将350个经营单位裁减合并成13个，40万员工削减到29万人。他说：“10年以后，我们希望通用电气会被人看作独一无二、精力旺盛、富有骨干企业精神的企业，成为举世无双的第一流公司。我们要让通用电气成为世界上获利最丰厚，经营范围高度多样化的公司，使它的每一种产品都在同类产品中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在撤掉了几个公司高管后，韦尔奇开始倡导著名的群策群力活动。在活动中，所有部门员工与其上司聚在一起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提出问题或有关部门如何运作得更好的建议，80%的建议必须在当时、当场得到答复。这是一场真正的公司文化革命。正如通用电气公司飞机发动机厂的一位电工对《财富》杂志所说的：“20年来管理层一直要求我们闭上嘴巴，这时有人让我们毫无顾虑地大胆说话，我们一定会畅所欲言的。”

　　打破旧框框似乎已经成了韦尔奇十几年来领导通用的一种模式。通用电气公司曾有一套著名的公司指南，每一位经理都配备了这厚厚的五大册指南。这本指南是由彼得·德鲁克在内的美国最优秀企业思想家们撰写而成的，确实是一项令人敬畏的成就。但韦尔奇认为，这是一本令人沮丧的指南，因为所有经理都会觉得“我不必思考，那些比我更精明的人已经为我思考好了”。韦尔奇烧掉了这些公司指南。从开始改革的那一天起，他毫不含糊地给公司经理们下达指标：你拥有这些企业，要对它们负起责任，不要依赖公司总部，要与官僚作风作斗争，要讨厌它，踢开它，制服它。

难以超越的管理大师

美国《商业周刊》曾这样评论韦尔奇：“如果说领导管理是一门艺术的话，那么韦尔奇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他自己是一名艺术巨匠。”

　　在一般人心目中，韦尔奇属于“铁血宰相型”的经理人，但他也有人情味十足的一面。

　　很多年前，有一位通用电气的中层主管在韦尔奇面前第一次主持简报，由于太紧张，两腿发抖。这位经理也坦白地告诉韦尔奇：“我太太跟我说，如果因为这次简报主持得不好而降级或丢了工作，就不要回来了。”在回程的飞机上，韦尔奇叫人送一瓶香槟和一束红玫瑰给这位经理的太太。韦尔奇在便条上写道：“你先生的简报非常成功，我们非常抱歉，让他在最近几个星期忙得无法照顾家庭。”

　　曾经有一个经理人，因为不愿女儿换学校而拒绝韦尔奇对其调职和升官。韦尔奇知道后写了一张便条给他：“比尔，你有很多原因被我看中，其中一点就是你与众不同。你今天的决定更证明了这点，祝你合家安康，并能继续保持生涯规划的优先次序。”

　　韦尔奇认为，他一生中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人才。他说：“我们所能做的是把赌注押在我们所选择的人身上。因此，我的全部工作便是选择适当的人。”

　　实际上，“通用电气训练中心”在韦尔奇任执行总裁之前，只是公司用来对那些没能升迁的员工聊表慰意送去充电的地方。当韦尔奇上任之后，将此训练中心的地位大大提高，变成公司重要干部的培训之地。公司每年花费上亿美元，用以培训人才。在通用培训基地，韦尔奇亲自给学员上课，与学员一起探讨问题。在这里，通用电气公司的员工共同处理工作中所面临的困难，与客户、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一起分享他们的经验。

　　韦尔奇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住所有精心栽培的员工，但他绝不会对此有所顾忌。他说：“经我们培训出来的优秀人才将来即便不再为我们服务，他们所用的思维方式和本领也会与我们在同一基准线上。和有着同样智商的人合作，总是令人愉快的。”

　　密歇根大学管理学院曾这样评价韦尔奇：“20世纪有两个伟大的企业领导人，一个是通用的斯隆，另一个则是韦尔奇。但两人比起来，韦尔奇又略胜一筹，因为韦尔奇为21世纪的经理人树立了榜样。”

工商界的一代精神领袖

韦尔奇最成功的地方，是他在通用电气建立起非正式沟通的企业文化。公司上下，包括韦尔奇的司机和秘书，以及工厂的工人都叫他“杰克”。韦尔奇最常用的两种工作沟通方式就是提起笔来写便条和亲自打电话。为了掌握基层的真实情况，他每周都突击视察工厂和办公室，有时还故意要求秘书安排基层经理与其共进午餐。

　　韦尔奇最常引用的例子，就是要大家拿出开杂货店的心态来经营通用，杂货店的特色是顾客第一，要的货都有，价钱公道，店员没架子，随到随见，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这些正是韦尔奇奉行的非正式沟通的精髓所在。

　　2001年9月，韦尔奇又做出了一个震惊美国企业界的决定——退出通用电气。他退出的理由很特别，不是因为他累了，也不是因为年龄大了，而是因为他在通用电气第一把交椅上坐20年了。他说，一个组织要有生命，必须更新，因此要完全退出；到另一个公司可以，但不能留在通用电气。

　　韦尔奇为自己在通用电气的经历感到自豪，他说：“我不认为我做到了一切，我做的也不够快，但我有了最精彩的经历，甚至是同时代的人所能有的最精彩的经历，我认为我是地球上最好运的人，在这个职位上做了20年，那是最纯粹的生活。”

　　2020年3月2日，韦尔奇因肾衰竭去世，享年84岁。一代传奇谢幕了，但这位享誉世界的管理奇才留给后人的经营财富确是影响深远的。

　　“填字游戏”答案

　　横列：一、保卫黄河二、世上无难事三、黄忠四、太平天国五、一阳指六、刘兰芝七、呼吸道八、沧海一粟九、孟浪十、白云山十一、蜂王浆十二、庄则栋十三、白话文十四、土楼

　　纵列：1.保定2.太和殿3.沧浪诗话4.黄河落天走东海5.一窝蜂6.刘海粟7.韩世忠8.白浆土9.文无第一10.呼啸山庄11.指名道姓12.栋梁

　　莫愁 2020年1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