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盹非黄粱;一尺真白雪。
是盹太长,还是尺太短?
紧要么?不打紧。
打紧的是,程门被历史关得严严实实,被梦照得堂堂正正,被杨时、游酢二人站得道统通畅。
只是,后来之人,已无雪可立。
幸好,文化之下,礼终成至理。
映书之雪
皑皑白雪,茫茫间给大地平铺出一面明镜。
此镜,照出寒夜的清寂;此镜,照出季节的孤单;此镜,照出书生孙康的窘迫和淡定。
无苏秦之锥可握,无文党之斧可投,无车胤之萤可聚,只有属于自己的月下之雪,清介待照。
有岁月之蒲可编,有梦想之柳可辑,有音正韵切之经史可批阅,唯前无钓饵,后无鞭箠,仅心存一念:云路鹏程九万里。
再冷坚的雪,也终将柔软成现实生活中的温吞之水,一如黑甜之香,终究封不住未来世界的难眠之喙。
众喣漂山,一雪砺刃。
书生孙康,终成一本厚厚的书,任由后学者一一静静翻阅。
莫鸣小猪的散文诗
陌上桑1
一株桑树,把小路撞弯。
阡陌和树,在一阵风里簌簌地唱: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它遥远的艳歌 在汉代乐府中沉沉睡去
桑叶在低语,鸟的歌声碎了一地。它们!有阳光的色调。
我猜想:6个春天前,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它从一捆树苗里遗落。我猜想:它的种子在踉跄而来的孩子口中逃脱。
——我在一棵树的背后看到了——水墨的故园。
2
在一个透明的清晨或黄昏,穿过田野,穿过玉米,穿过一群羊。
顺着桑叶的脊背,一只蚕藏匿在笑容背后唱挽歌。
桑树的手掌被它沙沙沙咬掉,瘦弱的叶子挂不住它锋利的牙印。
它们,一一的潜入蚕的身体。它们,半透明地哭:罗敷年几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
3
一棵树,它在视觉的缝隙里熠熠地闪。像上午的叶子,像下午的微风 。它天真的构想,等一只饥饿的蚕子接轨。
一颗晨露的追忆,最远也只能抵达最近的黄昏。
像一块石头,不惊不语。倚着低矮的茅草,那曾经叫房子的草堆。
鸟粪、蝉鸣,风、阳光和雨水。——它在长大。
6岁时,寂寞地开了一场花。6岁3个月忧伤地结的一粒果实。
它迟到的蚕子,与春天隔着一丝的距离。
4
叶子,蚕,丝绸——斑斓的布匹。
一棵树,它的断章停泊在一把剪子的边缘。
时间的钎子,在它的脸上刻下纹理。它浅色的躯干和它头顶虚空的鸟巢摇摇欲坠。
埋葬它的,会是一只木柜。
埋葬它的,是灶膛的火。
埋葬它的,是“柴”的字眼。连同一只踩着火焰跳舞的蛾子。
一棵树,把视线撞痛。恍惚中,我梦见了故园。
那只迟到的蚕子,它咬伤过一片叶子的边缘。
作品 2015年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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