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我45岁,以两天一章的速度重读“渔父”们皓首穷经写成的《资治通鉴》。这一遍,渐渐不再在意那些“渔父”重点提示的帝王术,而是越来越贪看生死纠缠里面的荷尔蒙和人性。我时常想起屈原的句子,比如,“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在和世界产生巨大矛盾时,我越来越认同他的做法,保有精神和肉体的洁癖,不管时俗,不管天气,不再给傻子们任何时间,不再把欲望推给明天。带一具肉身、一本古老的诗集、一瓶浓醇的酒、一瓶来自遥远国度的香水,找一小时、一天、一周、一月的时间,找一条河、一个湖、一段公路、一座山,用诗罩心,用酒罩头,用香水罩身,暂时不在,如同死去。
星空之下,时间之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一切必失,只有自在。
(張晓玛摘自微信公众号“冯唐”)
读者 2017年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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