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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诗钩沉

时间:2023/11/9 作者: 文学港 热度: 19833
  壬寅己酉月

  北纬30度南,娄轸时分

  东海湾,大目洋

  东南西北亚,勇士齐聚

  游戏苍海,浪遏飞舟

  健儿英姿,奋楫扬樯

  莫道大洋千重浪

  驾板迎涛,驭风飞翔

  几人相让?

  梦回将台,吹角连营

  如蛟似龙,神兵天将

  看英豪

  万千雪涛洗征袍

  腾云掀浪,翻海倒江

  如峰台点将,吹风拉月

  飞空直跃,弧切峰崖过叠嶂

  似沙场搏击,跳跃腾挪

  连星带月,飞燕穿梭满弓张

  梦里时光

  何处中流击水

  却道是:山海万象

  阳春扶起的桃花

  被春风释放

  眼眶里波光粼粼

  流过草地又收回到脚边

  清荡的天空

  布置一整块湛蓝做背景

  给正在发芽的女孩

  紧拉着行云流水

  花丛中隐藏着几串燕雀啁啾

  而一直没有泛黄的草皮上

  黑白相间的足球

  试探着少年油腻腻的步伐

  晚霞从调色盘撇脱

  场边写生的姐姐

  唯独忘了把自己画进奔跑着的三月

  推动一方流沙往前

  风卷走躲在影子中的脚印

  这路软得根本找不到路

  须沿着准绳的指引

  一泓清泉

  在怀中悄无声息

  找不到投掷的石头

  归途上的残霞特别红

  红得让人担心

  担心突然间的熄灭

  而我与我们

  总把驼背错看成驼峰

  以为满脸皱褶只因风沙犀利

  校内池塘边

  搀扶相依的柳树

  弱枝由风

  身板被寒冬冻出皱褶

  斜阳把影子推歪

  水面颠簸着朗读者的音符

  喉咙发干、嘶哑、打结

  两指紧钳着一支粉笔

  与嘴上衔着的那根未点燃的烟

  互为投影

  冬天的每场雪

  都在整理着经年的非分与凌乱

  俟机气温回暖

  提上点燃春天的火机

  你给花瓶中插上一束花

  瞄了一眼你喜欢读的书

  你的老花镜还放在书上面

  你转身坐回到沙发上

  疲倦会使人想起很多事情

  你看电视或者干家务

  你倒垃圾会卖一些废品

  你要给孩子准备午餐

  脑海挥之不去重叠的脸庞

  优美的音乐总是那么忧伤

  你一辈子要换几次房子

  一生中睡过不同的房间

  皱纹就是这样一天天

  在简单重复的日子里加深着

  有一点你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你喜欢读的书

  你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个人

  它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在微风细雨中与眼镜

  花瓶中的一束花成为静物

  这会儿你也许就坐在那里

  你会看到些什么呢

  昏黄的天空在扩散睡眠

  你的后背和颈椎都有些疼痛

  你想再一次去游历世界的美妙

  再一次去楼下的公园闲逛

  再一次去找美味的食物品尝

  再一次与可爱的女子邂逅爱情

  可惜这一切都不太容易得到

  天黑了你一直都坐在房间里

  你只能看书听音乐满足空想

  你只能对着文字和屏幕说话

  在这人间的烟火熄灭的时候

  我会喝一口水浇灌那一棵树

  想着田野旁边有那一条小河

  你曾经偎依一棵树对着我微笑

  山风让寺庙的烟火更加陡峭

  拾级而上的白云

  在暮晚 推迟那些飞过围墙的是

  过冬的蝴蝶

  我想在僧人的院落里

  讨要一杯淡淡的清茶

  然后跟过往研讨一下

  山寺里虫鸣的孤独

  是否也是人间的那一种孤独

  背过身 层层叠叠的山峦

  瞬间被晚潮被雾霾 被自己

  淹没

  其实,我一直在回故乡的途中

  现在是春天

  麦苗因一寸枯荣,拽不紧

  窸窸窣窣的阳光

  裸露的阡陌上,往后看,从河南到浙江

  在疾走的人群中

  我拥有两省份那么辽阔的孤独和爱

  比起琐碎的生活

  故乡是搁置很久的疼痛

  有体温的词随着父母咳嗽,向皱纹延伸

  我走近才能勉强抚平

  每次通话,只要一滴眼泪

  就足以打湿他们斑白的鬓发,压弯他们的脊背

  那炊烟下连缀的灯火,心跳

  在风中摇曳

  透过几重苍穹

  我必须搀扶住他们的弱,他们的踉跄

  这个春天,他们还在刨开泥土点瓜种豆

  我一直穿越

  在命运的苦菜地

  晨起,乍一抬头

  柳枝就绿了

  我抬头的瞬间

  其实,柳枝上还没有嫩芽生出来

  只是一缕风

  顺着柳枝,梳着

  另一缕

  三月,杨梅山下的溪水

  是繁花的注脚

  掩映的潺湲

  是梅溪的方言,甘甜

  细腻与清爽,像适时的问候

  打开最深的记忆

  如此亲切

  陌生。眺望着升起的青砖、黛瓦

  连着一座座桥

  来不及,多愁善感

  我喜欢光影里,低下头

  区分缎带的颜色

  呵,梅溪,托举出的鲜活

  何其水灵和斑斓

  突然,我有种掬起溪水的冲动

  一股方言,穿肺腑而过

  遇到另一股

  在腹腔内

  滚动,等我起身

  抹一抹嘴唇

  我正把自己变成一株杨梅

  春风中,再添一朵

  就是绝句

  借一抹晚霞

  裹紧厚厚的油布

  渗出丝丝绯色的光

  在厨房里沉溺

  不大不小的背包

  装不下浮动的晚舟

  窗外,有我的影子在播放纪录片

  从第一株探头的新绿

  踏到最后一片凋零的枯黄

  从雨林到雪原

  我来到了陆地的尽头

  油布里的霞光散发神性

  眼前是虚无缥缈的蓬莱

  我想历史的棺椁,或许就在

  那山睁开的双眼之中

  是春夜来了,就是春和夜

  都来到这条路上了!

  为此每棵树,都托着一枝白火,

  潮湿的早春,火焰不会暖,

  不能将一树玉兰催开,

  也不能将一池水变得绿一点……

  好像只是穿过尘埃,

  射到了空空的路面;

  却让那些住天空的人,

  是吧,那些男人女人

  冬眠的大人和偷露水的小人,

  都闻到一股新滋味,

  是一种微苦的新滋味!

  他们因此而走了下来,

  作为春的特使,身披那潇潇的火,他们走下来了:

  不羁的,喝了口汽水

  一个跟头便站在了路中间;

  沉着的,背着个小房子,

  扶着那小枝条,好好地走下来;

  而有人干脆,两手空空就飘落,

  就地而坐,安稳得像个皇帝。

  “这是我的新皇冠。”

  他指向树顶的夜太阳。

  而你呢?在这料峭时分,兄弟,

  你是否想坐就坐,想走就继续走?

  虽然曾听说,夜里的风,能舔掉人肩头的火。

  虽然曾经有,熄灭的人,脑袋就会被雾锁住。

  但毕竟,这新的季节

  再黑也是春呐!

  总是谁在此路游荡,便是谁

  向他的死来浅唱:“世界还很好,

  我这颗头,比雾都轻一些。”

  这个世界遍体荨麻疹

  我只能不断远离它

  防止自己也被传染

  于是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边缘的地带

  把一只蝴蝶,连同无穷尽的黑暗

  一起纳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痛苦,让自己清醒

  这些年,我在不断坠毁

  瘦骨嶙峋的胸膛上,已经

  留下了太多伤疤,在深夜,起身,用一把小小的刀

  轻轻向我身体内刺去,像一朵梅花的落下,把

  整座南山一点点地染红

  窗外,月光照着人间

  人间和我越来越苍白,在这个年代

  我会坠入很深的河里,用自己的养分

  把芦苇一次次催生,后来

  几只麻雀停留在芦花上,一些人在河边

  照相。

  我得了荨麻疹,没有治好

  在旧的世界死了,几只萤火虫趴在我的坟上

  唱着流行歌。

  夜晚是间手术室

  星月的无影灯下

  屋顶的那一小块玻璃亮瓦

  是打开的一个微创切口

  整夜睁眼,躺在稻草上

  恍若几十年前睡在火车上铺

  一列绿皮火车在原野上缓慢前行

  在凌晨穿过我家的甘蔗林

  我是我自己的施术者

  先从愁肠里探出一串钥匙

  又随时准备从裤兜里掏出身份证

  接受年轻女列车长的查验

  七月,耄耋之年的三叔

  回到老屋,构筑他安息之处

  亲属都来相送,庭院树下语言的聚集

  回忆像出井的清水

  太婆在这老屋告别

  父母在这喜结良缘

  院里一角,那棵樟树

  与小叔年岁相仿

  孩童时,它是我们的玩伴,

  顽皮的真假小子

  总爱纠缠攀爬

  老屋一度无人居住

  阁楼也不再完整,

  院子散落木板和瓦片

  但柱子和基石

  依然支撑着房梁

  我的三叔和小叔

  对老屋有着无尽的牵挂

  一石一瓦 一柱一梁 一草一木

  再次呈现往昔岁月

  文学港 2022年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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