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的漫涨高过了水草的头颅。挨到这个年龄
我不可能去扯拉云一样流逝的往事。
灯光沉静,我躲在一张粗糙的纸页的絮语中。它含有芳草的灵气。
含有制作工人的一身臭汗,在我的脑瓜盤旋上升。
它薄得可以切开月光的十二分之一。但依然有它的光晕散开而来
我躬着身一字字嗅着。有蟑螂的粪味。有蚂蚁的痕影。
有一对男女留下生死之缠绕。而今
我的手指上依然有他们气息的触动。我感知他们的亡魂
还没有走出纸页的囚禁中。我必须撕下来焚烧
让他们趁天亮之前把一个痛苦的旧梦做完。我散步于庭院中
偶然看到两朵新添的红白牡丹。啊,硕大无比。
晶亮的露珠在花瓣上轻轻一滑, 再仔细打量
叶茎相互交错地盘结着,像鱼尾扭在一起的迷人。
不远处有一对金色的蜜蜂闻着香味,嗡嗡地飞过来。
这是中午时辰。阳光意外地露脸。而我依然走不出缱绻般的情节中。endprint
文学港 2018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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