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作家走后,王顺陷入了沉思中。咋才叫灵魂的摆渡?自己干的事,难道还很高尚?他想了好几个晚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带了灶具和鱼竿,吃住在了船上,方便夜渡的人。
现在有的人,家中老人过大寿,孩子过十天,就要包一场电影。两岸的人,是少不了来看的。这时候,如果不把船看管好,有的孩子,就会自己撑船,出了事,大人又要寻麻烦的。
夏日的夜晚,星星很稠,河水默默地接纳着星星的光芒。有时候,星星掉落进来,也许是想洗澡呢。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唧唧地叫着。
王顺裸露了上身,从船舱里取出钓鱼竿来,安好鱼饵,坐在船上垂钓。他的影子,在马灯的照耀下,一晃一晃的。整条河流里,只有他和灯光是孤独的。
不一会儿,就钓到了几条“老汉鳅”。他有点小激动,以为今晚有大的收获。
远处,电影放到了高潮处。《智取华山》和《小兵张嘎》这两部电影,他很想看呢。以前买五毛钱的票,电影院看,如今,在门前了,却看不上了。想到这里,王顺苦笑了一下,猛地将鱼竿提了出来。原来,在他恍惚的一会儿,鱼饵已经被吞噬了。狡猾的家伙!他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时候,老婆突然查岗来了,听到他的骂声,以为是骂自己,就还嘴了,“在一块过伙,你骂人。不在一起了,你还是嘴不干净!
王顺“嘿嘿嘿”地干笑了几声,“你咋来了?”
“死鬼,你有一星期都没回家睡了,嫌弃我呀?”
“哪里啊。我在这里,方便想一个问题。”
“啥问题?”
王顺向老婆身边凑了一下,吹了一口旱烟,“我把这些人送过了河的对岸,算不算为人民服务?说不定在阴间,我就是大功臣呢。”
“就这呀——你慢慢想吧。”老婆捶打了他一下,扭着浑圆的屁股走了。
又过了一下个小时,竟然没有一条鱼上钩了。王顺骂了一句老婆,“倒霉鬼,把霉气带来了。”他就收了鱼竿,开始开肠破腹,洗净了鱼。然后点燃了煤油炉子,将鱼丢到了锅里,放了点盐和辣椒。不多时,船上就有了刺鼻的鱼香味。他取出一瓶酒来,倒了一两左右,一饮而尽,然后吃了鱼。又觉得手上有了鱼腥味,就吮吸了一下。头晕沉沉的,他要去芦苇丛小便了。
突然听到芦苇丛中传出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老牛犁地,又像是猫儿舔食。忽而,那声音高昂起来,嗷嗷的叫个不停。王顺立刻察觉到了——有人偷吃野食!
王顺悄没声息地返回船上,取了手电,又在腰包插上小刀子——为了这把小刀,他专门做了个刀鞘,防身用的。
他悄悄地靠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猛地拧亮了手电筒。两个赤裸裸的身体一下子暴露了开来。王顺变换着手电的方向,一下子认出了女的是粉花。另一个男的,竟然是苟支书。
两个人当时正搂着喘息,被这个突然而来的变故吓懵了。慌乱间,赶紧用手捂住了羞处。
“是我。王顺。不用怕!”王顺压低了声音,“你们到我船上来吧。我有话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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