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州河北村子依然没啥动静。鸡在麦堆里刨食,狗卧着,拉着长长的舌头。镇江耐不住性子了,提了“四水礼”,找到现任支书苟德志,他想承包。总之,承包价比往年要高,而且一次是十年,钱款一次交清。苟支书的心动了,向说给村长,准备再开一个支部会,统一下意见。
王顺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找到了镇江,发了一支烟过去,?“娃子,你会撑船?”
“不会。船撑我还差不多。”镇江露出一口白牙来,哈哈地笑道。
“那你承包船,干嘛,钱多的烧?”
“给自己寻个营生。”
王顺听了,嘿嘿地笑了两下,顺手拉了一个凳子坐下来。
“兄弟,我给你算一个大帐。一条船的收益是一万多元,没错。船也有出差错的地方,我光是修补船只,每年都在一千元左右了。”
“那还是挣钱,有利可图。比种地强。”
王顺拍了一下镇江的肩膀,“小伙子,光瞅着一亩三分地。你要是出门打工呢?现在,一个分值都二十多元了。一年算下来,六七千块呢!”
“那你,咋不出门打工哩?”
“叔天生就是吃水上这一路饭的。丢了,还真是舍不得啊。”王顺继续说道,“你要请人,一月不开一千,也得开八百块吧,一年下来,把多少钱丢了?”
镇江听了,心有点动摇。
王顺又将裤腿挽了起来,“你看看叔这条腿!”
镇江就瞅了过去,只见那条腿,青筋暴露,如一条条蚯蚓在走动。最可怕的是,上面有许多伤疤。有的铜钱大,有的成为一条细线,很深的,纵横交错着。
“这,就是水带给我的。每一个记号,都有一个故事。”王顺叹了口气,“你要经得起风雨的捶打,水里刨食的,危险啊。”
船,还是王顺撑起来的好。镇江想通了,他入股也是一样的。王顺对着这个小伙的想法,表示赞同。并且同意了二人合伙干的想法。镇江便又去了一趟支书家,给回了话,自己准备出门了。目标要朝河南灵宝金矿看。
苟支书搓着手,“你这个碎娃子,说风就是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嘿嘿。你说对了,叔。水里,还真不是咱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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