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见了东方小雅十分喜欢,吩咐丫鬟拿了一个锦盒出来道:“小雅,你来了杭州,嫂子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些胭脂水粉尚佳,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她看向了米出谷接着道:“我的这个弟弟,他自然是信得过、可以托付的人,但有一样,他是个男人,不懂女人的喜好,所以,这些东西还请妹妹收下。”
东方小雅脸上一红,道:“嫂子,你这么客气,我、我有些惶恐,自从家门被灭,再无嫂嫂关怀,小雅其实信任嫂嫂,可就是不知道这些值当送我么?”
柳氏峨眉舒展,红唇艳丽,张开樱桃嘴微微笑道:“左右都是叫了嫂子了,没有点表示显得嫂子我也太不知礼数……将来你嫁了过来,就是妯娌,何必说见外的话。”
东方小雅抿嘴,娇艳欲滴的脸上十分红润,半晌才说道:“嫂子,既然如此说,我就收下了,以后若有机会再送嫂子礼物表示心意,眼下我确实身无长物。”
柳氏微笑着点头道:“弟弟,这个姑娘人品、样貌都属上乘,你可是要珍惜她啊!”
米出谷喝着粥,口齿不清,连忙着点头道:“嗯,我知道的,一定会对她好……”
柳氏拉着东方小雅的玉手道:“妹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个弟弟啊,小的时候被惊雷吓过,特别是下雨天,他心里害怕……”
孙狮星大步迈进了后院,陪笑道:“姐妹聊天呢?少当家,我们准备了马车,一会儿你们就出发吧,米总镖头该等的心急了!”
四下里鸡鸣犬吠的,晨曦中四周微凉,时辰尚早,米出谷知道这是孙狮星不喜柳氏啰嗦,将自家事情也会说予旁人知道。柳氏本来是青楼里不出卖身子的艺伎,歌舞擅长,武功平平,话语多,待人真诚。
米出谷浅笑道:“孙大哥,我们也是该出发了,不然嫂子一会儿就该说你的事情了……”
孙狮星无奈一笑道:“少当家这是取笑在下了,等你俩结婚当日,看我不闹你的洞房,我就不姓孙!”
东方小雅不禁笑了,她眉毛弯弯,双瞳似盈满了湖水,脸颊显出彤云,艳丽无双。
米出谷看着她,头脑有些迷糊,他自个儿幸运,居然能有个如此美丽的未婚妻。这美人一笑就似开花似的,十分魅惑人。
米出谷起身和柳氏抱拳告别,东方小雅也轻轻将手从柳氏手里抽离出来,向着孙狮星福了福,道:“孙大哥,我们这就出发。”
孙狮星对自己媳妇笑了笑,剑眉舒展道:“我送他们一程。”
米出谷和东方小雅出了后院门时,柳氏手里握着锦帕靠着门框摆手送他们。
米出谷和东方小雅上了同一辆马车,孙狮星骑马在前,送他们出了杭州城。
马车驶入官道,马车里米出谷道:“孙大哥和柳氏你都见到了,觉得他们怎么样?”东方小雅低头思索道:“他们自然是极好的人品,虽然孙大哥是个粗人,柳嫂也曾明珠暗投,但是他们的结合是好的,我们自当祝福他们。”
米出谷双目炯炯看着东方小雅,心里嘀咕:“这个姑娘和柳氏过于投契,柳氏送的东西过于贵重……”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小雅,你看看柳嫂送的盒子里应该还有夹层——”
话毕,他看着东方小雅的眉头微皱,东方小雅似乎也明白过来了,打开了盒子,抽出了夹层,里面有一支镶嵌珍珠的黄金步摇,东方小雅玉手微颤,道:“居然被师兄说中了,这支步摇只怕不便宜!”
米出谷掀开了帘子看外面无人,道:“我们只怕要些时日到苏州,到时候爹会安排事情给我。”东方小雅眉头微皱,却转瞬微笑道:“那师兄有事情做了,小雅还能陪着你吗?”米出谷抿嘴不语,看着东方小雅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痴痴地想:“让这么个艳丽非常的女孩儿陪着,自己还有精力应付事情吗?”见米出谷不做声,东方小雅也不再说话,她知道她还有用处,自然是不必担心独守空闺的。
不几日,他们到了苏州。
米出山在大堂里和马帮首领霍敬亭正喝着茶,两个人各怀心事,偌大的厅堂里只听见茶盖碗发出的声音和轻微的饮茶声。
米出谷迈开了步子走入大堂,抱拳对霍敬亭以礼,接着看向自己的父亲,道:“爹,我和小雅一道回来的。”
米出山清冷的声音响起:“儿啊,为父和霍帮主商议过了,这次我们镖局和霍家马帮一道护送一批物资去西藏,路途遥远,你可愿一路跟着霍帮主历练?”
米出谷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知道爹爹担心自己,沉稳道:“儿子很少出门,但是之前也出过了远门,这次随着马帮和自家镖局的人走镖,儿子有许多助力,不怕遇到险阻,还请父亲放心!”
霍帮主点头,嘴角含笑。
米出山抬眸看着大堂门口,沉吟道:“如今的湘西不平静,这个你大约知道。云南境内可能遇到胭脂门的杀手,四川蜀山派新立掌门,你还要代为父前去恭贺!你都应付得来吗?”米出山抱拳起誓道:“儿子会量力而行,遇事多问,少些冲动!”米出山摇头道:“这还不够!霍帮主倒是愿意帮你,为父这才放心些……”米出谷见霍帮主脸色如常,知道他为人热情坦荡,跟着他不会吃亏,又抱拳道:“孩儿自会小心,还请爹爹少些顾虑!”米出山皱眉道:“你那未过门的妻子东方小雅,你可知她的武功路数?”米出谷哑然,嘀咕道:“爹,小雅她是会一些暗杀技巧,暗器功夫,难得她古道热肠,见到不平事冲在前面,儿子相信她的为人……”
米出山突然望向了霍敬亭道:“霍帮主,您老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胭脂门’里有一个叫东方小雅的姑娘?”霍敬亭一脸严肃道:“自然是没有这号人,但是依我所见,这个组织在杭州经营了画舫……”米出谷内心一震,心道:“画舫,在杭州确有不少,胭脂门居然触手这么长么?”米出山缓缓点头道:“这个东方小雅小的时候,我见过她,不像她如今的性子,好像不那么简单啊。”霍敬亭见米出谷的脸色不好看,连忙解释道:“想那东方锦硕为人坦荡,性格刚烈,不至于勾结谁啊?”米出山沉吟:“在下也是不想怀疑这个世侄女,可是东方兄早年没有说将他的女儿交给什么门派啊?”米出谷插言道:“恕儿子无礼了,东方家被灭,小雅深受打击,兴许是改了性情。”
米出山摇头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霍帮主,此次多谢您老愿意照拂犬子米出谷和他的未婚妻!”霍敬亭呵呵笑道:“我马帮那夜差点被灭,得亏贵公子和他的未婚妻出手相助,米大当家的就不必多言谢了,都是好朋友了,不必如此客气。”米出山摆摆手道:“哎,我这个儿子啊,平日里倒是老实,就是性子内向,不说多的话,这未婚妻子跟着他去,不是给你霍帮主添麻烦吗?!”
霍敬亭最近操心帮内的事情,心力略有不足,已是满头银丝,他摸了摸头笑道:“明人不说暗话,米出谷这个孩子我看着喜欢,加上他和小雅一同助我,多少让我放心些,这一路去往西藏,风险考验不少,米大当家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武林中人,不历练那是不成器的,所幸我马帮有一批人,此行不敢打包票什么风险都没有,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米大当家的儿子、未来儿媳涉险!”
米出山默默无语,只是看着门口目光如炬,良久才道:“犬子就拜托霍帮主了,此次去西藏,路途遥远,我这里备了些银票,还请帮主收下,路上请马帮兄弟住店打尖的,方便些。”
霍敬亭连忙摆手道:“米大当家的十分客气,这点事情马帮不差钱,不是,就算是您儿子的吧,他一路上要照顾未来媳妇,只怕花钱的地方比较多。这些银票,我只能是代为保管!”
米出山自然是不再多言,霍敬亭他是信得过的,他拍了拍手,后堂走出了米家的管家。
霍敬亭收了米家管家交来的银票之后就起身告退。
米出山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见日头偏西,光线昏暗下来,最后才道:“你和小雅去准备吧,此次历练,你们会经过湖州、湘西、云南洱海,直到西藏拉萨,路途远,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为父的只能多说几句,路途上还得靠自己,遇事有解决不了的,除了问霍帮主,可以问问爹,给爹飞鸽传书!”
米出谷心下雀跃,从未经历过这么长的旅程,心下欢喜又期待,抱拳向父亲说道:“儿子希望爹保重,一路上儿子会保护好小雅和自己,请父亲放心!”
米出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米出谷急忙去找东方小雅,他还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呢,需要和小雅商议。
东方小雅在后堂里等着,她和管家说了些话,问管家这米家当家主母是谁,怎么从未见过,管家说米出山的妻子早逝,如今也没有续弦。东方小雅也想起自己的母亲生下她便撒手人寰,自小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原来她和米出谷都没有了母亲,她默默地准备擦眼泪,就见米出谷到了后堂,她急忙起身,将泪水忍住。
米出谷眉眼含笑道:“管家,我和小雅有话说,麻烦您回避。”
管家知情识趣,起身抱拳离去。
米出谷坐下后劈头就问:“小雅,我们去西藏那么远的地方,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啊?”
东方小雅笑中带泪道:“小雅没有去过西藏,怎么知道需要准备什么,我们去问霍老帮主或者马帮的兄弟吧。”米出谷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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