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

　　

　　

　　这天早晨，博帝警长刚走进办公室，一个潇洒帅气、阳刚自信的小伙子就跟了进来。博帝警长说道：“你好！我是博帝警长，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小伙子点点头，很快活地说道：“我叫萨奇西，从巴历伐亚警察大学毕业，我想到您这里来实习。”博帝警长打量着萨奇西：“为什么要到我们森普堡警察局来实习啊？”萨奇西说道：“是这样的博帝警长：我之所以选择到森普堡警察局来实习，是因为这里有您博帝警长。您是民众公认的神探，只要您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我想好好向您学习，将来也成为神探，所有就到您这里来了。”

　　博帝警长看了萨奇西的毕业证书后，郑重其事地说：“能从巴历伐亚警察大学走出的学生，就好比是从十八层地狱里杀出来的‘魔鬼，个顶个都是精英，没有一个警长不希望你们的加盟，我也一样。但我这个人有点另类，我必须要亲眼见识见识你的本事，不知你介意不介意？”萨奇西坦然一笑：“警长，您想让我怎么做，尽管吩咐！”

　　博帝警长把萨奇西带到靶场，递给他一把手枪。萨奇西接过手枪，用眼瞟了一下靶子，说：“警长，我对打靶子不感兴趣。”博帝警长一愣：“怎么，不愿意跟我合作？”萨奇西赶忙摇头：“警长，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用刀做靶子，让我用枪射击刀尖啊？”博帝警长一下子惊住了：“萨奇西，我这个人可没有开玩笑的习惯啊！”萨奇西也笑了：“警长，对不起，我没有长豹子胆，我初来乍到，怎么敢跟您警长大人开玩笑呢？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不能让子弹击中刀尖，我立马从这里滚开！”博帝警长让人找来一把小水果刀，把水果刀扎在靶子上。萨奇西手起枪响，水果刀应声掉在地上。博帝警长上前捡起水果刀，水果刀的刀尖果然崩了一块。博帝警长又把萨奇西领到攀岩处，让局里攀岩速度最快的3个警员跟他竞赛，结果萨奇西简直就像蜘蛛侠，一马当先，那3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博帝警长紧紧握住萨奇西的手，高兴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森普堡警察局的一员了。”

　　博帝警长是神探，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萨奇西是神枪手，没有他打不中的罪犯。两人组合如虎添翼，那些犯罪分子不是被捕归案，就是知趣地离开森普堡市。3年时间过去了，森普堡市竟然没有再发生一起凶杀案，也没有发生一起较大的盗窃案，森普堡市成了全国最祥和最具安全感的城市。萨奇西不但成为正式的警员，而且还成了博帝警长的助手。

　　这天是周六，博帝警长同往常一样，带着萨奇西来到密苏奇斯河钓鱼。这天运气特别好，鱼特别愿意咬钩，两个多小时就钓到了10多条鱼。博帝警长开始收杆了，萨奇西不解地问道：“警长，今天钓运这么好，您为什么要收杆啊？”博帝警长笑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要认认真真给你做几道菜！”

　　博帝警长忙活了一下午，虽然有些笨手笨脚，但还是做出了一桌菜。两人因为开心，竟然喝了2瓶波尔多葡萄酒，连桌子都没收拾，就横七竖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博帝警长立刻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下半夜2点整。他赶紧拿起手机：“我是博帝警长，您好署长……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博帝警长拍拍还在呼呼大睡的萨奇西：“快醒醒，我可爱的萨奇西！”萨奇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警长，发生什么事了？”博帝警长说：“署长让我们马上去他那里，好像发生了凶杀案。”博帝警长同萨奇西来到署长办公室，署长很是严肃地说：“莫奈克比小镇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们都清楚，我们这里已经有3年时间没有发生凶杀案了，这案子必须马上破获，这样才能安抚民心，震慑罪犯！”博帝警长说：“请署长放心，此案不破，我博帝警长就告老还乡！”

　　来到莫奈克比小镇，博帝警长同萨奇西立即赶到案发现场。这是一套豪华别墅，凶杀现场在6楼的4个卧室，70多岁的老太菲尔纳亚和她的长子斯里坦尼都是头部中弹身亡；二儿子斯里坦迪、三儿子斯里坦姆都是下体部位中弹，但没有生命危险，已被送到医院救治；与3个儿子同居一室的妻子、孩子却毫发未伤，平安无事。博帝警长同萨奇西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认真勘察，让两人感到惊讶的是，凶手绝不是一般的凶手，屋里不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而且凶手竟然是徒手爬到6楼的。这样一个凶杀案，对博帝警长来说虽然算不上太难破的案子，但也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侦破的。这个案子明显是个仇杀案，可让博帝警长感到困惑的是，菲尔纳亚已是个70多岁的老人了，她怎么能得罪人呢？而且凶手竟然要置于她死地！凶手若是个心狠手毒、冷酷残暴的恶魔，为什么没有伤害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斯里坦迪、斯里坦姆为什么单单下体遭到枪击？既然同样痛恨这两个人，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们俩呢？

　　博帝警长走到斯里坦尼妻子凯丝娅跟前，她坐在丈夫尸体的边旁，两眼看着尸体，居然没有眼泪。博帝警长对凯丝娅说道：“尊敬的夫人，对您家发生的不幸，我和我的助手萨奇西表示最诚挚的哀悼和慰问！为了尽快缉拿凶犯，告慰死者，安抚民众，希望您能向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凯丝娅沉默了一会儿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刚想张嘴说什么，突然又把嘴闭上了。博帝警长俯下身说：“夫人，您是不是对我们不信任啊？”凯丝娅说：“您是我们森普堡市的神探，我们不信任您还能信任谁啊？”博帝警长看着凯丝娅，继续问：“是不是夫人不想让我们抓到凶手啊？”凯丝娅有点恼怒了：“我的丈夫斯里坦尼和婆婆菲尔纳亚都被该死的凶手杀害了，我为什么要袒护凶手？”博帝警长摇摇头：“夫人，这我就搞不明白了，您刚才本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可您为什么欲言又止呢？”凯丝娅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只知道我们一家人遵纪守法，没有得罪任何人，您不妨去医院问问我的两位小叔子吧。”

　　走出别墅后，萨奇西说：“凯丝娅好像知道一些内情。”

　　博帝警长点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可问题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这里一定隐情，这个隐情甚至关系他们的生命。”

　　来到医院，斯里坦迪、斯里坦姆已经做完手术，同住在一个病房里。博帝警长向他们介绍道：“我是博帝警长，我对您们家发生的不幸感到十分悲痛，为了尽快缉拿凶手，希望你们尽可能提供一些破案线索。”

　　想不到斯里坦迪和嫂嫂说的一模一样：“博帝警长是我们民众心目中的英雄，我们相信您一定会抓到凶手，为死去的妈妈、大哥报仇雪恨！我们一家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从没干违法犯罪的事，也没有什么仇人。我相信博帝警长定会把凶手捉拿归案！”博帝警长又问斯里坦迪的妻子：“尊敬的夫人，难道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斯里坦迪不耐烦了：“博帝警长，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们一家人都遵纪守法，没有仇人，您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希望博帝警长能抓紧时间，早日破案。”

　　博帝警长同萨奇西走出医院，天已经亮了。萨奇西对博帝警长说：“从凯丝娅的欲言又止，到斯里坦迪的强硬阻止，我感觉他们家里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博帝警长高兴地拍了拍萨奇西的肩膀：“萨奇西，我可爱的孩子，他们家里确实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想搞清楚，必须向他们的邻居了解。”

　　博帝警长同萨奇西回到莫奈克比小镇，一些居民已经起来晨练了。博帝警长冲一位跑步的老者说道：“您好先生！”老者停下脚步，主动伸出手来：“我叫莫比尔特，我认识您博帝警长！”博帝警长说：“我想向您询问一点事情，您认识菲尔纳亚和她的长子斯里坦尼吗？”莫比尔特先是一愣，接着点点头：“我在这镇上住了几十年了，还能不认识吗？”博帝警长说：“这母子俩昨晚被害了，您知道吗？”莫比尔特点点头：“我听说了。”博帝警长问：“这母子俩平时为人处世怎么样？”莫比尔特说：“这母子俩为人处世特别好，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自然没有什么仇人，母子俩的被害纯属意外。怎么，您怀疑是被仇人所害？”博帝警长点点头：“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莫比尔特哈哈大笑：“博帝警长作为神探警长，不应该这么认为啊！在我们莫奈克比小镇，居民和睦相处，人人友善，互帮互助，社会风气极佳，怎么可能发生仇杀呢？对不起，我要继续锻炼了，失陪了。”莫比尔特跑走之后，萨奇西看着博帝警长：“警长，您不觉得这位老先生有些反常吗？”博帝警长一怔：“是吗？你说说看。”萨奇西说：“老先生说菲尔纳亚和她的长子斯里坦尼为人处世特别好，要真是大好人，他们被害了，这位老先生怎么一点也不感到悲伤？”这时又有一位中年妇女路过，博帝警长说道：“早上好，尊敬的夫人！”中年妇女点点头：“早上好先生，我叫保罗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吗？”博帝警长说：“我是博帝警长，我可以向您询问一点事情吗？”保罗娜点点头：“您要是想问菲尔纳亚和她长子斯里坦尼是怎么死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不知道这母子俩是怎么死的，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您：这母子俩为人特别好，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她们的被害实属意外……”博帝警长接下来又询问了20多人，并且走访了所有的邻居，大家好像是串通好了似的，都是一个答案：菲尔纳亚和她的长子斯里坦尼是好人，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没有仇人，母子俩的死实属意外！

　　博帝警长从警30多年了，这样的奇案他还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案子明明是仇杀案，可邻居们为什么要说这母子俩都是大好人，根本就没有仇人？既然是仇杀，菲尔纳亚一家人应该知道谁是仇人，可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提供线索？为什么不想说出真相？难道这案子真的不是仇杀案？萨奇西看着陷入深思的博帝警长，提醒道：“警长，难道是凶手杀错了人？”博帝警长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过。我有一个办法，就可以搞清楚凶手是不是杀错人了。你马上给电视台、报社包括网络媒体打电话，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同时还要告诉他们被害者的名字。我们过一会儿就去公墓！”萨奇西怔怔地看着博帝警长：“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公墓的理由吗？”博帝警长耸耸肩：“还是开动你的脑子想想吧！”

　　布鲁扎罗公墓建在密苏奇斯河畔的上游，博帝警长同萨奇西开车沿着密苏奇斯河向上游开。这时，他们发现有一家三口正向密苏奇斯河里抛洒鲜花，嘴里还念念有词。博帝警长立马停车，走上前去对母亲说道：“尊敬的夫人，我是博帝警长，我可以借花献佛，替您向河里抛洒鲜花吗？”母亲点点头：“当然可以啦，谢谢您博帝警长！”母亲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博帝警长，博帝警长先是向密苏奇斯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将鲜花慢慢抛洒河中。母亲含泪说道：“纳达，我可爱的孩子，博帝警长为你献花啦。”博帝警长对母亲说道：“夫人，我可以问一下您的儿子究竟出了什么事吗？”母亲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纳达是个特别优秀的孩子，打小起就助人为乐，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有一次，纳达骑车上学途中，发现一位老妇人倒在地上，就赶紧跳下车去搀扶，老妇人很感动，夸赞纳达是个好孩子。老妇人告诉纳达，她被人撞坏了腿，求纳达给家人打电话。纳达就给她的家人打了电话，她的家人很快就赶来了。上帝都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特别慈善的老妇人，一下子就变成了魔鬼，她一口咬定是纳达撞了她，不管纳达怎么辩解都不管用。纳达不承认，她的3个凶恶残暴的儿子就往死里打他。纳达虽然是个无比坚强的孩子，可最终还是承认了老妇人是他撞的，我们为此赔给他们5万欧元。谁知没过几天，那3个禽兽不如的魔鬼将上学途中的纳达堵住，说老妇人的腰也被纳达撞坏了。纳达问他们想要多少钱？他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要纳达赔偿20万欧元。纳达是个特别孝顺的孩子，知道爸爸赚钱很不容易，可怜的纳达，我可爱的孩子，就这样投进了密苏奇斯河，当时这3个禽兽、魔鬼就这么看着纳达沉进这密苏奇斯河……”博帝警长吃惊地看着母亲：“这个老妇人就是菲尔纳亚？”母亲点点头：“正是她，一个上帝都不会饶恕的罪人！我们听说菲尔纳亚和他的大儿子斯里坦尼已经被上帝送到了十八层地狱，我们就来到这里，告诉我可爱的纳达，好人总归有好报，我相信纳达，我可爱的孩子，在天堂里他依然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汽车沿着密苏奇斯河畔继续向上游开，此时博帝警长心情特别的沉重。萨奇西叹了口气说：“警长，您是不是对这个案子有了新的认识？”博帝警长点点头：“是的，是有了新的认识。”来到布鲁扎罗公墓，只见一位年轻母亲领着一个裹着面纱的女孩从公墓里走了出来，年轻母亲的眼睛已经红如樱桃，看样子已经流了不少的眼泪。博帝警长对年轻母亲说道：“您好，尊敬的夫人！说您的眼睛告诉我，您现在的心情特别痛苦，特别悲伤，您可以把您心中的伤心事告诉我吗？我们愿意帮您分担这痛苦和悲伤。”年轻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谢谢您。我丈夫是个心善之人，总愿意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有一次他开车去乡下送货，发现路上躺着一位老妇人，他就下车去搀扶。老妇人当时很感动，求我丈夫给她家人打电话，我丈夫给她家人打了电话，并亲自把老妇人送到医院。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心地善良的老妇人突然间就变成了魔鬼，她一口咬定是我丈夫撞了她，我丈夫据理力争，结果被她的3个恶魔一样的儿子打得遍体是伤。我丈夫是个坚强的男子汉，宁死不屈，始终没有承认！可是这3个恶魔竟然抓了我可爱的女儿，他们不但强暴了她，还拍了照片。那天，我丈夫开车正往乡下送货，这3个毫无人性的恶魔把照片交给了我的丈夫，我亲爱的丈夫当时就疯掉了，货车栽进了山谷……我可爱的女儿从被他们强暴那天起，就一直用纱巾遮着脸，已经6年了，我再也没有看见我女儿的容颜……”博帝警长脱口问道：“这个老妇人就是菲尔纳亚？”年轻母亲点点头：“您说的一点没错，就是这个上帝都不会饶恕的恶魔！今天她终于得到上帝的惩罚了，我就来到这里，告慰我可爱的丈夫……”

　　博帝警长转过身，发现萨奇西一直用手不停地搓揉眼睛。博帝警长问道：“怎么啦萨奇西？”萨奇西忙说道：“没事警长，一颗尘土掉进了我眼睛里。”

　　博帝警长笑了：“那你为什么还不赶紧戴上墨镜？”萨奇西赶紧掏出墨镜戴上：“谢谢警长的提醒！”

　　就在这时，一对母女从远处走了过来，博帝警长毕恭毕敬地向那位母亲鞠了一躬：“您好，尊敬的夫人！”母亲很有礼貌地向博帝警长介绍道：“我是斯里斯夫人，认识您很高兴！”博帝警长介绍道：“我是博帝警长，这是我特别能干的助手萨奇西警员。”萨奇西的嘴角颤了一下，向斯里斯夫人深深鞠了一躬：“您好，斯里斯夫人，我是萨奇西警员，认识您是我的荣幸！”斯里斯夫人的嘴角也颤了一下，向萨奇西伸出有些发颤的手：“很荣幸认识您！”博帝警长说道：“我想知道夫人和女儿来到这里祭奠谁？”斯里斯夫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当然是我可爱的丈夫斯里斯。”博帝警长看着她说：“您愿意告诉我您的丈夫是怎么去的天堂吗？”斯里斯夫人摇了摇头：“对不起，尊敬的博帝警长，我不想把我的痛苦和悲伤让别人来分担，我已经习惯自己默默承受了。”斯里斯夫人说完便带着女儿走了。

　　博帝探长让萨奇西上车。萨奇西问：“我们现在去哪里？”博帝警长说：“当然是去医院了。”萨奇西一惊：“我们不是已经去过医院了吗，再去医院还有必要吗？”探长笑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博帝警长同萨奇西来到病房，斯里坦迪看着博帝警长：“我想您肯定是来告诉我凶手已经被您抓到了。”博帝警长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走访了你们的所有邻居，邻居们都异口同声地说：你们家为人处世特别好，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自然就没有仇人，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的被害纯属意外！询问你们，你们又不配合，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斯里坦迪一怔：“博帝警长的意思是打算放弃这个凶杀案了？”博帝警长点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斯里坦迪火了：“你根本不是什么神探，我看你是个地地道道的笨蛋！混蛋！蠢猪！你该滚回家去！”博帝警长微微一笑：“你说的一点没错，我破不了这个案子，自然是要滚回家去。但我特意来到这里，就是要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和你弟弟康复后一定要好自为之，不要再步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的不归路！请你们记住：作恶的人上帝不会饶恕的！”斯里坦迪暴怒了：“博帝，你这个笨蛋、混蛋、蠢猪，我出院后，会把你告上法庭的。”博帝警长微微一笑：“我随时奉陪。”

　　从医院里走出来，萨奇西急急地问道：“警长，您真的要辞职吗？”博帝警长点点头：“破不了此案，不辞职行吗？”萨奇西看着博帝警长：“这案子确实很难破获。”博帝警长一怔：“为什么很难破获？不妨说说看。”萨奇西说：“那些居民为什么都说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是好人？他们其实特别痛恨这家人，巴不得这家人早日死掉；他们认为那个杀死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的凶手是英雄，所以他们才不肯向我们提供线索；而斯里坦迪和斯里坦姆又怕暴露自己的罪行，不敢向我们提供线索，所以这案子很难破获。”萨奇西又问：“您辞职后想做什么？”博帝警长说：“回老家办个私人侦探所，我真诚希望你能继续当我的助手，如果你愿意的话。”萨奇西高兴地说道：“我当然愿意！”

　　博帝警长同萨奇西将辞职报告交给署长后，便乘车离开了森普堡警察局返回老家。途中，博帝警长对开车的萨奇西说：“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旅途中的寂寞，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吧。”萨奇西高兴起来：“警长，您想让我讲个什么故事吧？”博帝警长微闭双眼：“当然是讲你自己了。”萨奇西一怔：“讲我的故事？可我没有什么故事可以在您面前炫耀的啊？”博帝警长微微一笑：“怎么没有啊？就讲你和斯里斯夫人一家的故事吧。”萨奇西一惊：“警长大人，我跟斯里斯夫人素不相识，怎么能跟他们一家人有故事啊？”博帝警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萨奇西，直盯得萨奇西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警长大人，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博帝警长说：“民众把我称为什么啊？”萨奇西脱口说道：“神探警长！”博帝警长“哈哈”一笑：“在你看来我这神探警长是徒有虚名啊！”萨奇西慌忙摇头：“警长大人，我可一丝一毫没有这个意思。”

　　博帝警长微笑着说：“萨奇西，你给我认真听好了，我不拿出证据，你是绝对不会主动向我坦白交代的。那天我们走进案发现场，看见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的尸体时，我无意间发现，你眼露凶光，贴在右腿的右手二拇指竟然连勾了好几次，我当时感到特别震惊：难道杀人凶犯会是你吗？在布鲁扎罗公墓，我发现你在不停地搓揉眼睛，当时风并不大，根本不可能把灰尘刮到你眼睛里，我四顾一看，原来是斯里斯夫人领着她女儿走过来了，当斯里斯夫人走到你跟前时，你的嘴角在颤动，她见到你时嘴角也在颤动。我办案30多年了，经验告诉我，只有在当事人内心充满感激或充满仇恨时，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变化；而你对斯里斯夫人正是充满了感激，因为你怕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引起我的怀疑，所以你才假装揉眼睛。萨奇西，我可爱的拥有正义感的孩子，我举出这些证据难道还不够吗？”

　　萨奇西含着眼泪说：“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我成了流浪儿。斯里斯先生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他和夫人对我的爱超过了对他们女儿的爱，也远远超过了我的亲生父母！有一天，斯里斯给我打电话，他要在布鲁扎罗公墓见我，我赶紧赶过去，当时他就坐在公墓的一块空地上。我赶紧坐在他身边，我说斯里斯爸爸，您为什么要把我约到这来啊？斯里斯爸爸就跟我说：‘萨奇西，我可爱的孩子，爸爸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个月前，在我开车去密苏奇斯河钓鱼的途中，发现一个老妇人站在路边向我招手，我停下车问她：您需要帮助吗？老妇人说她是个糖尿病患者，现在处于低血糖状态，她家就在不远处，希望我能把她送回家。当时，我一点都没犹豫就把老妇人送回家。到了她家门口，老妇人一下子就倒在地上，立马就变成了魔鬼，说是我撞倒了她。她的3个暴徒般的儿子立马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实在受不了，就承认是我撞了老妇人，他们就让我立下字据。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三天两头来敲诈我，我已经被他们敲诈去了50多万欧元，可他们还是不肯善罢甘休。有一天，他们竟然给我拿来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只有15岁，要么赤身裸体，要么被哥俩强暴，真是惨不忍睹！斯里坦尼告诉我：我要是不交钱，他们就让你的妹妹变成这个女孩！我实在拿不出钱了，可我宁愿去死，也不能让他们糟蹋我可爱的女儿啊！我想，我要是死了，他们或许就能放过她……，警长，您知道吗？我可爱的斯里斯爸爸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怀里，他已经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于是，我就对菲尔纳亚一家进行秘密调查，原来小镇上已有10多家人被他们敲诈得家破人亡。利用人的善良扼杀善良，让善良的人不敢善良，让充满友爱的世界变成冷酷无情的地狱，让人都变成魔鬼，要是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国家就完蛋了，我们的民族就完蛋了！这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都绝对不能容忍的！由于我们国家的法律还不健全，我别无选择，所以，我只能将菲尔纳亚和斯里坦尼除掉，同时取缔了斯里坦迪、斯里坦姆害人的工具，这样他们就不能再残害无辜的少女了……”

　　博帝警长拍了拍萨奇西的肩膀，心情沉重地说道：“正因为这样，我博帝警长才不能违背民意将你抓起来。可你身为警察，执法犯法，你就没有资格再做警察了，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只能辞职。请相信，我们的私人侦探所一定能成功，我们可以继续用我们的智慧和专业技能为百姓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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